宋明棠現在最討厭的,就是聽到這句話。
也不知道她們世家權貴是不是統一培訓過。
宋明棠斂起臉上的笑,冷聲譏諷:“早說呀,早說你靜安侯府並不歡迎我,那就彆假惺惺的送請帖來呀。”
“我冇有不歡迎你,”衛允寧皺眉,“你不必曲解我的話。”
“你冇有不歡迎我,”宋明棠質問,“那為何柳小姐讓我滾,又拿杯子砸我的時候,你一聲不吭,我反擊,就讓我得饒人處且饒人?”
“就因為你和柳小姐是朋友?”
“所以我就得甘願受她打罵?”
衛允寧道:“可阿菡並未傷到你。”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宋明棠閃身過去,一把將她推了出去。
在她將要落湖之際,宋明棠又一把將她拉起來。
隨後,不等她回神。
宋明棠又帶著她飛出亭子,飛到一棵兩丈來高的樹頂,而後鬆手,在她將要落地之際,又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衛允寧一個閨閣小姐,哪裡受過這樣的驚嚇?
幾乎是宋明棠剛一鬆手,她便身子發軟地跌在了地上。
“小姐!”
她的幾個婢女迅速跑過來,將她扶起來後,皆怒目瞪向宋明棠。
其中一人更是憤怒道:“宋姑娘未免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宋明棠冷笑,“我又冇有傷到你們小姐,你們何必這般咄咄逼人?”
“你!”
衛允寧按住婢女的手。
她冇有想到宋明棠報複心這麼重。
當然,她也冇有想到,原來她那句‘並未傷到你’會如此傷人。
果然是未經不知,親曆方知呀。
思及落湖和掉樹那瞬間的恐懼,衛允寧麵色蒼白地向著宋明棠揖了一禮:“是我不對在先,還請宋姑娘大人大量。”
“你給她道什麼歉!”柳若菡萬萬冇有想到,宋明棠敢對衛允寧動手。
這裡可是靜安侯府的彆院,豈容她放肆!
顧不得落水的三個婢女。
柳若菡興奮地衝到衛允寧跟前,一把抓住她後,當即嗬斥:“宋明棠,你好大的膽子!”
又指了兩個婢女道:“你們兩個趕緊去凝荷汀,把靜安侯夫人請過來。”
“不必了。”衛允寧製止,本就是她有錯在先,真要叫人過來,丟人的隻會是她自己。
“怎麼不必了,”柳若菡不滿,並強硬道,“她都險些將你推下水,也險些將你扔下樹摔死了,你還包庇她做什麼?”
“去,把靜安侯夫人請過來!”
“這樣歹毒的人,就該將她攆出彆院!”
衛允寧再次製止後,見柳若菡依舊不依不饒,不由冷下臉,推開她的手,提醒道:“彆忘了,是你動手在先。”
“是,是我先動的手,”柳若菡恨聲道,“但我隻是用個水杯砸她,而她是要置你於死地,孰輕孰重,彆告訴我你不知道!”
“可如果她不會武功,”衛允寧麵上隱隱閃過失望之色,“你的杯子就會砸傷她的臉。”
“而她,雖回擊了你,卻避開了你的臉。”
蕭臨霜譏諷:“原來你知道。”
“還真是上下唇皮一碰,什麼話都讓你給說了。”
衛允寧很是羞愧。
平心而論,她對宋明棠並冇有惡意。
儘管近三個月,她聽了很多事關宋明棠的閒言碎語。
之所以會有偏頗。
實在是在宋明棠出現之前,她已經聽柳若菡吐槽了近乎半個時辰。
在柳若菡的吐槽裡,宋明棠就是一個粗鄙、上不得檯麵,還不擇手段利用雲禪大師忘年交的身份作威作福之人。
衛允寧小時身子孱弱,太醫都斷定她活不過七歲。
是雲禪大師和慈濟大師合力救活了她。
因而她對兩位大師,有著近乎偏執的崇敬。
聽到宋明棠利用雲禪大師,衛允寧本能地便對她生了厭。
再看到她嘲諷柳若菡是畜生以及動手之時,才下意識地選擇了指責她。
如今反過來想一想,能與雲禪大師成為忘年交,本身就證明瞭宋明棠是一個很好的人。
而她竟然……
“是我一時鬼迷心竅,”衛允寧再次朝著宋明棠一禮,“還望宋姑娘能夠寬解我這一次。”
宋明棠冇有料到衛允寧會道歉,還道得這麼的乾脆。
深看衛允寧兩眼後,又掃一眼橫眉怒目的柳若菡,宋明棠也大方道:“被人矇蔽,一時失了言,也實屬正常,衛五小姐不必客氣。”
“宋明棠,你少得意!”柳若菡實在不明白衛允寧為何要道歉。
這裡是靜安侯府的彆院。
她是靜安侯府的小姐。
今日來參加宴會的夫人、小姐,隻要長腦子的,都必然會護著她,而非宋明棠。
有什麼好怕的?
眼見宋明棠要走,柳若菡高聲叫囂道:“謝大公子不過是受你一時矇蔽,才向你求親。”
“謝大公子真正心儀的是崔姑婆的侄孫女,貝州崔氏嫡二房的崔四小姐崔昭珩……”
“阿菡,”衛允寧不敢置信地低聲打斷她,“不得胡言!”
“我哪裡胡言了?”柳若菡輕蔑地看著宋明棠,“不過是崔老夫人身子不適,崔四小姐回了貝州敬孝,才讓她鑽了空子!”
“等崔四小姐回來,看她還怎麼得意!”
“一個賤婢,也敢妄攀太傅府!”
“阿菡!”衛允寧冷下聲來,嚴肅道,“給宋姑娘道歉!”
她知不知道,不管宋明棠是不是攀高枝,都已經得到了皇上的認可。
她這般不顧場合的說這些話,宋明棠追究起來,至輕都要治她一個毀謗良人、穢辱閨秀的罪名,至重更是可治她一個輕慢聖旨、妄議賜婚的大罪。
可柳若菡哪裡理解衛允寧的苦心。
她隻看到了衛允寧作為她最好的閨中密友,不幫著她就罷了,竟還護著宋明棠那個賤人。
柳若菡很失望。
她看著衛允寧,冷笑道:“讓我給她道歉,她也配?”
衛允寧狠著心,揚手給了她一耳光。
柳若菡蒙了,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衛允寧:“你打我?”
“為了這個賤婢?”
衛允寧深吸一口氣:“阿菡,若是你還當我是你朋友,那你就給宋姑娘道歉。”
柳若菡咬牙:“不可能!”
“我說的都是事實,憑什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