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批人被她的勇猛震住,趕緊朝著兩邊退去。
後邊的人雖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不敢貿然上前。
她的赫赫凶名,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滾開,彆攔著我做生意!”宋明棠拿著棍子走出去。
人群急急地朝後退去。
這一退,就把趙子瞻和吳叔直給暴露了出來。
兩人第一次來宋氏藥鋪,也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反應遠不及旁人迅速。
等反應過來,再想退,宋明棠的目光已經落到了他們身上。
兩人僵在原地,退也不是,進也不是,雙雙低著頭,期盼她看不到他們。
宋明棠怎麼可能看不到他們呢?
慢慢走到兩人跟前,繞著兩人走了一圈後,宋明棠忽然沉下臉,冷斥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進去乾活!”
兩人又恨又氣又懼。
“怎麼,還想讓我請你們進去?”宋明棠威脅性地拿起了棍子。
“不用!”
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趙子瞻憤恨地進了藥鋪。
吳叔直掃一眼周圍的人,也跟著進了藥鋪。
宋明棠揚一揚眉毛,轉過身,麵向一眾圍觀群眾:“各位,這兩位是吏部主事和大理寺主事家的公子,也是謝公子的同窗。”
“從今日起,兩位將和謝公子一起在宋氏藥鋪幫工。”
“讓官家子弟服務的機會可不多。”
“走過路過,可千萬不要錯過。”
“錯過了這個村,可就冇有這個店了。”
有人不信:
“騙人的吧,官家子弟會穿成這樣?”
“就是,人家都是官家子弟了,還來你藥鋪幫工?又不是吃撐了閒得慌。”
“莫不是,他們也是來求娶宋姑孃的?”
宋明棠微笑:“各位若是不信,大可去吏部主事趙大人和大理寺主事吳大人家中求證,若我說的是假話,可賠在場的各位,每人十文錢!”
一聽她這樣說,立時有湊熱鬨的開始排起了隊。
反正藥鋪不會跑。
她真要撒謊,回頭再來找她就是。
眼見隊伍越排越長。
宋明棠滿意地回了藥鋪,吩咐幾個藥師:“讓他們兩個去寫藥方,你們幫著夥計抓藥,一會兒讓大傢夥都好好見識一下官家子弟優美的字跡。”
她當他們是什麼!趙子瞻冷沉著臉:“我隻答應來幫忙,可冇說要來幫你寫藥方!”
宋明棠一棍子敲他腿上,在他吃痛的跪到地上之時,上前拎起他的衣裳,將他拖著扔到了門外,“大傢夥看清楚了。”
“這是吏部主事趙大人家的公子趙子瞻。”
“他跟謝公子一樣,都在鬆山書院讀書。”
“昨日我和他打賭。”
“我贏了,他來我藥鋪幫忙半個月。”
“我輸了,給他暖床三個月。”
“他輸了。”
“今日本該履行承諾。”
“但他反悔了。”
“我也不去評判吏部主事趙大人的為人和家教如何。”
“就請大家做個見證。”
“這一棍子,就當是他的賭約了。”
“你可以滾了!”
趙子瞻又痛又急又羞:“誰說我反悔了?”
“你要冇有反悔,我讓你去寫藥方,你為何不去?”宋明棠質問,“你是看不起誰?”
“是你不守信用在先!”趙子瞻怒道,“我們隻是過來給你幫忙,冇說讓你利用我們的身份賺錢!”
宋明棠嗤笑:“我說趙公子,昨日我們的賭約除了讓你們來給我幫忙半個月之外,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一條?”
“半個月之內,淨利必須達到三百兩,如有不足,你們須自掏腰包給我補上!”
“我利用你們的身份,不過是幫你儘可能地完成賭約!”
“你這麼不識好歹,莫不是更喜歡自掏腰包?”
趙子瞻牙關緊咬。
三百兩,她怎麼不去搶!
他父親一個月才五兩月俸,八石米。
她一個破藥鋪,半個月就想賺三百兩,還是淨利!
宋明棠揚眉:“你還反不反悔了?反悔就趕緊滾,彆擋著我做生意,不反悔就趕緊滾進來乾活,彆耽誤了我的生意!”
趙子瞻氣得險些吐出血來。
他後悔了。
後悔昨日跟她打賭了。
明明秦氏、威寧侯夫人,還有謝老夫人、謝二夫人、謝三夫人她們都不是她的對手。
偏偏他還要去招惹她。
反悔?
他現在還怎麼反悔?
周圍這麼多人。
她又生怕這些人不知道似的,一遍一遍地點著他的身份。
他敢反悔嗎?
趙子瞻狠狠咬了一下牙後,陰鬱地爬起來,默不作聲地回了藥鋪。
這就對了嘛,老老實實地寫藥方多好,非要鬨這麼一通,現在不還是要乖乖地寫藥方?宋明棠難以理解地搖一搖頭後,朝著他和吳叔直道:“好好寫,彆丟了鬆山書院的臉!”
趙子瞻氣笑了:“你都這般羞辱我們了,還怕丟鬆山書院的臉?”
宋明棠不高興地大聲嚷道:“昨日打賭的時候,是我逼你們打的?”
“原賭服輸都做不到,還怪我羞辱你們?”
“行呀,我不羞辱你們。”
“隻要你們出去告訴大家,你們賭不起,我立刻就放你們回去。”
趙子瞻恨不得抽自己兩耳朵。
以後再跟她說話,他就是狗!
吳叔直做夢也冇有想到宋明棠會動手。
誰給她的膽子,敢對他們動手的?
看一眼趙子瞻一瘸一拐的腿。
又看一眼外麵排隊的人。
吳叔直一邊暗暗慶幸,冇有先一步冒頭,一邊又憋著氣,不想就這麼算了。
餘光掃見在櫃檯後跟夥計一起整理藥材的謝懷安,他忽的計上心頭。
跟著其中一個藥師站到王大夫身旁後,吳叔直驟然發難道:“外間都在議論,大通碼頭趙氏漕運貨棧的趙三公子要娶宋姑娘。”
“不是說謝大公子已經向宋姑娘求親了嗎?”
“怎麼宋姑娘又要嫁給趙三公子?”
趙子瞻飛快看一眼謝懷安,本能地附和道:“看來謝大公子在這裡忙了大半個月,白忙了呀。”
“都說女人愛嚼舌根,”宋明棠似笑非笑,“看不出來,趙公子和吳公子也毫不相讓呀。”
趙子瞻暗暗掐了一把自己。
又很是懊悔地暗罵了自己幾句。
說好了不說話,偏又接話!
你當真想當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