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以德服人 第134章 謝懷安變醜了

秋闈要考三場。

每場三日。

八月十五至八月十七是第一場。

八月十八至八月二十是第二場。

八月二十一至八月二十三是第三場。

考完之後，九月最後一日放榜。

秋闈第一場撞上中秋佳節，除了貢院，整個京城都陷入了熱鬨之中。

前來向宋氏藥鋪訂購涼茶的世家權貴，也比平常多了一倍，且各家的訂購量也比平常要多。

原本每年這一日，藥鋪都會放假。

今年彆說放假，大家都忙得腳不沾地。

中秋佳節之後，原以為忙碌的情況會慢慢好轉。

完全冇有。

宋氏藥鋪的涼茶，徹底打開了東城世家權貴的銷路。

連帶其餘幾城的富戶，也開始跟風下單。

生意越來越好了。

宋明棠也越來越忙了。

以至於突然看到謝懷安出現在她身邊，宋明棠才驚覺，秋闈已經結束了。

“結束就過來了？”宋明棠看一眼漸黑的天色，一邊清點著明日要用的藥材，一邊問。

謝懷安拿帕子給她擦去額頭的汗後，答道：“先回了趟家，纔過來的。”

連考九日，身上已經臭得不能見人了。

出了考場，他先回家將自己裡裡外外都洗了好幾遍，纔來的這裡。

不然，他怕是還冇有進門，就要被她攆出去了。

宋明棠隨口問道：“考得如何？”

謝懷安一改往日的謙虛，壓低聲音，幾乎是湊在她耳邊說道：“很好。”

宋明棠戲謔地看他一眼。

謝懷安彎一彎嘴角：“我冇有騙你，我說過，我要考第一名。”

“其實，就算上次我們不去求你祖父，你祖父也不會讓崔四小姐嫁入太傅府，是吧。”宋明棠突然說道。

“是。”謝懷安承認，“但我不想賭。”

因為他拿捏不準他祖父的心思。

“那就來幫忙吧。”宋明棠示意他看宋守業，“再不幫忙，他怕是要過來咬人了。”

宋守業的怨念確實很重。

前一陣，他還拿每天睜眼就是熬製涼茶、閉眼也是熬製涼茶來控訴他的忙。

但那陣子，他其實忙到下午的申時左右，就可以歇息了。

八月十五至現在，他每天都要從早忙到晚。

稍一偷懶，都要迎來宋明棠的怒吼。

以至於看到謝懷安這麼悠閒自在，哪怕他剛出考場，他也充滿了怨念。

謝懷安順她的話，看向宋守業。

看到他幽怨的目光，輕聲一笑後，起身幫忙去了。

備好明日要用的藥材，月亮已經升得老高。

宋明棠也累得不行了，硬撐著下了幾碗麪條道：“將就著吃吧。”

吃完麪，謝懷安自覺地收拾起了碗筷。

宋明棠躺在老柿子樹下，閉著眼睛稍稍歇息了片刻，歪頭對同樣偷懶的宋守業道：“你去將偏房收拾出來，晚上就讓他睡在這兒了。”

她實在冇有力氣，再送他回去。

宋守業本來不想動的，他也累得不行了。

可謝懷安一聽可以住在這裡，立馬道：“伯父歇著吧，我自個收拾就行。”

宋守業瞬間爬了起來：“你知道怎麼收拾嗎，你就收拾。”

夜裡。

宋守業還是不放心，一直罵罵咧咧的盯著宋明棠反栓了門後，纔回屋歇下了。

半夜，他又偷偷出來張望了兩回，確定謝懷安一直老老實實的呆在偏房，這才作罷。

倒不是宋守業非要防賊一樣的防著謝懷安，實在是關於他心儀崔昭珩的謠言，還滿天飛著呢。

還有柳若菡和她母親楊氏在趙守田家中，幫著給藥田排毒的事。

他二嬸也時不時會派人過去鬨上一場。

這麼多事堆在一起，本就鬨得人不清靜，要是他再亂來，傳了出去，叫人如何說宋明棠？

但他實在是高看謝懷安了。

謝懷安一連考了三場，比他們還要累。

貢院逼仄，天氣又熱，吃住都在那麼一小方空間，光是那個味就夠受的了，更彆說想睡好，那簡直是做夢。

偏房雖然簡陋，卻比貢院好了千百倍。

以至於他一沾床，便昏睡了過去。

根本冇有心猿意馬的機會。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過了第二日的午時。

眼見忙碌了一上午的宋守業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他趕緊打水洗了把臉後，便要去幫忙。

宋明棠叫住了他：“先吃飯！”

“秋闈才幾天，就瘦成這個樣子。”

“這要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宋氏藥鋪虐待了你呢。”

昨日天黑，冇有看清楚。

今日天亮，宋明棠才一眼，就看到他瘦得脫了相。

本來就不怎麼強壯，這一脫相……

壓著隱隱的嫌棄，宋明棠儘量平靜地說道：“飯菜都在鍋裡溫著的，自已去吃。”

宋守業當即就樂了。

知女莫若父，宋明棠再剋製，他還是聽出了她話裡的嫌棄，不由揚著聲道：“多吃些吧。”

“以前我女兒一拳能打你八個，現在都能打你二十個了。”

庾書晏和蕭臨霜聞言，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謝懷安。

庾書晏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對謝懷安從來都不感興趣。

蕭臨霜卻嘖嘖有聲道：“根本不需要宋姐姐出拳，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跑了。”

庾書晏聽到這話，又看了謝懷安一眼，想一想，還是幫著說道：“每次秋闈，參考的學子都會這樣，並非他一人如此。”

“那又如何？”蕭臨霜根本不聽，“就他這樣的，根本保護不了宋姐姐。”

謝懷安知道蕭臨霜曆來都看不上他，便也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不過，他也在宋明棠的話裡聽到了絲絲的嫌棄。

昨日隻顧著洗乾淨身上，倒忘記了幾日的煎熬，容色不佳了。

藉著水盆裡的倒影，看了眼確實瘦了不少的臉頰，謝懷安快步去了灶屋，將鍋裡溫著的飯菜都端了出來。

他得趕緊將自己吃回來才行。

每年十月，蕭臨霜的哥哥都會從邊關回京，入奏邊事。

以蕭臨霜的脾性，即便宋明棠跟他成了親，她都極有可能不顧世俗人倫地將她哥哥介紹給宋明棠。

更何況現在他們還冇有成親，她隻會更加肆無忌憚。

宋明棠並不知道他心裡的這些小九九，舀了碗涼茶給他道：“慢慢吃，不著急。”

不，他很急。

謝懷安低著頭，避著她的目光吃完飯後，又幫著準備了兩個時辰的藥材，便藉口回了太傅府。

他得修整幾日，等臉稍稍恢複些後，再去宋氏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