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棠看向她:“你又是誰?”
蘇氏徑直看向謝懷安:“大公子,二嫂誤會了你,是她不對,但不論怎麼說,我們纔是一家人。你就這麼讓她一個外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詆譭太傅府嗎?”
宋明棠再次上前一步,擋住她的視線:“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說我咄咄逼人,指責我就是,你去指責他做什麼?欺負他是晚輩,不敢頂撞你們嗎?”
蘇氏好脾氣的提醒:“這位姑娘,這是我們的家事。”
“好呀,既然你說是你們的家事,”宋明棠分毫不讓道,“那我就有話要問你們了。”
“她自稱是謝公子的二嬸嬸,你又自稱是你們的家事,想必你就是謝公子的小嬸嬸了。”
“據我所知,謝太傅隻有謝大人,也就是謝公子父親一個嫡子,也就是說,你們兩位都是庶出。”
“兩個庶出的嬸嬸穿金戴銀,一身富貴,而身為嫡子嫡孫的謝公子卻穿著粗布衣裳,身上連件像樣的首飾也冇有,為何?”
“這就是你所謂的一家人嗎?”
“是你們世家權貴皆如此,還是你們太傅府比較特殊?”
蘇氏瞳孔緊縮,這個賤婢,她怎麼敢!
太傅府是什麼情況,世家權貴有誰不知?
誰敢這麼堂而皇之的拿到明麵上來說?
飛快地掃一眼周圍,見人人都是看笑話地神色,蘇氏強壓著憤怒,勉強擠出一絲笑道:“這位姑娘有所不知,我們大公子一向簡樸。”
宋明棠笑了:“真好笑,身為嫡子嫡孫的謝公子簡樸,而庶出的嬸嬸卻富麗堂皇,生怕彆人不知道太傅府有錢。”
“身為嫡子嫡孫的謝公子被人欺負,庶出的嬸嬸們不為他做主,維護他的聲名,反而雙雙出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要挾他要為太傅府考慮。”
“真不知道是我這個商家女見識淺薄,還是你們權貴世家都是這般為人處事!”
宋明棠話說得又急又快,根本不給蘇氏插嘴的機會。
話說完,她又一轉身,抓住謝懷安的手道:“不管是什麼原因,既然你的嬸嬸們不肯為你做主,那我們走吧。”
“回頭太傅府要是容不下你了,你且來找我,我總還能護你一二!”
“就是可惜,馬跑了,我們隻能走路去報恩寺了。”
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要護他,是不是代表著她已經應下了他們的親事?謝懷安心花怒放的也握住了她的手:“你且等我一下。”
上前兩步,謝懷安看向威寧侯夫人:“宋姑娘是為保護我,纔打傷的褚世子。如果威寧侯府想要報複,儘管衝我來就是。”
“我的話說完了,走吧。”
不等任何人反應。
謝懷安拉著宋明棠就走。
他的腳步很快。
林氏讓他站住的聲音,也儘皆被他拋到了腦後。
一路急走了快兩裡路,謝懷安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對上宋明棠戲謔的目光,謝懷安才發現他一直牽著她。
慌張的鬆開她的手,又後退兩步後,謝懷安連聲賠罪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明棠看一眼自個的手,又看一眼他,揶揄道:“先把你的嘴角按下去,再來說這句話。”
謝懷安趕緊按住嘴角,臉紅道:“被你看出來了呀。”
宋明棠翻了個白眼:“我眼睛瞎了嗎?”
“當然冇有。”謝懷安脫口道,“你的眼睛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一雙眼睛。”
“真不害臊。”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說這種話。”
謝懷安的臉麵霎時如血。
回過頭,發現是定朔侯府的昭寧郡主蕭臨霜,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不是有意要偷聽你們說話,”蕭臨霜拉著馬,避開他的大禮後,示意隨行的護衛將馬帶上來,“報恩寺可不近,光靠兩條腿不知要走到什麼時候,這兩匹馬送給你們。”
“多謝郡主厚愛。”
謝懷安要上前牽馬,蕭臨霜打馬攔住他,“又不是送給你的!”
謝懷安失笑:“那是……”
“那是送給宋姐姐的。”蕭臨霜快速打斷他的話,甜滋滋的看向宋明棠,“宋姐姐,這兩匹都是一等一的好馬,是我親自挑的,不知道宋姐姐喜不喜歡?”
宋明棠上前,繞著兩匹馬走了一圈,又摸了摸兩匹馬的腦袋:“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好馬。”
“當真要送給我了?”
“當然!”蕭臨霜答道,“宋姐姐剛纔教訓褚世子的時候,我都看到了。宋姐姐很厲害,比某些人厲害多了。”
說到某些人的時候,她還特意看了眼謝懷安,才接著道:“我很喜歡宋姐姐。”
“那就多謝了。”宋明棠也不客套,牽過兩匹馬,又朝她抱拳一禮後,跟著迴應道,“我也很喜歡你。”
宋明棠確實很喜歡她。
性格爽朗,長得還好看。
而且不是一般的好看。
“嘻嘻,”蕭臨霜得了誇讚,很是高興。得意地瞥了一眼謝懷安後,也不多留,調轉馬頭道,“那我回頭再找宋姐姐玩,現在就不打擾你們了。”
宋明棠應了聲好。
目送她走遠,宋明棠收回目光,問謝懷安:“是哪家的小姐,真可愛。”
謝懷安可不覺得她可愛。
才見第一麵,就宋姐姐的叫上了。
真是冇有分寸。
明明他先認識宋明棠,也同宋明棠相處了這麼久,都還隻敢稱呼宋明棠為‘宋姑娘’。
不行。
他不能輸給蕭臨霜。
回頭他也要換個稱呼。
換個什麼好呢?
宋妹妹?
明棠妹妹?
阿棠妹妹?
謝懷安頗是羞澀的偷偷瞥兩眼宋明棠,見她還望著蕭臨霜離開的方向,心裡的那點旖旎瞬間消散殆儘,很有些不是滋味的說道:“是定朔侯府的昭寧郡主。”
“原來是她。”宋明棠驚訝。
謝懷安更不是滋味了:“你認識她?”
“不認識。”宋明棠給了他一匹馬,“但知道她父親原本是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可惜為救建安王而身受重傷,雖因此封了侯,一雙兒女也得封世子和郡主,卻再也上不了戰場了。”
謝懷安跟著她翻身上馬:“定朔侯雖上不了戰場了,但定朔侯夫人和定朔侯世子倒是挺開心。”
宋明棠好奇:“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