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孫兒還有幾個月就要秋闈了。”
“謝公子,你和我孫兒是同窗。”
“你也是寒窗苦讀過十幾載的人,如何這般狠心的要毀了我孫兒?”
老婦人拍著大腿,邊哭邊說,好不淒慘。
“我孫兒可是乙榜線的成績。”
“如今,就被你們這樣毀了。”
“你們好狠的心呀。”
宋明棠攔住謝懷安,嗤笑道:“我道是誰,原來你孫兒就是那個篡改藥方,企圖謀害他人性命,從而想毀了我藥鋪的蘇令遙呀。”
“我哥哥那是被人騙了!”跪在老婦人身後的少女辯解。
宋明棠譏諷:“騙他什麼?騙他木防不會害人性命,隻會讓人腹痛?”
“讓人腹痛就不是害人了?”
“還是,讓人腹痛就不會毀了我宋氏藥鋪?”
“又或者,在你們眼裏,毀了我宋氏藥鋪不算什麼?”
“我孫兒是有錯,”老婦人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道,“可他已經給你認錯了,你的藥鋪也好端端的,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失。”
“你為何還要咄咄逼人,送他去見官,毀了他的前途?”
“你好歹毒的心呀!”
“你一個小姑娘,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才攀上了雲禪大師,又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才攀上謝公子,讓他們一個個都為你神魂顛倒,為你求來了皇上的賜婚,難道還不夠嗎?”
“你就非要毀了我孫兒,你才甘心嗎?”
謝懷安氣得手都抖了。
王大夫、徐大夫、周文達、陳大春等一眾藥鋪的人,也氣得咬牙切齒。
“是你孫兒自己要報官!我們掌櫃不過是成全了他!別以為你是個老太婆,就可以胡說八道!”
陳大春顧不得維持秩序,憤然地衝進來,怒聲道。
“是,你孫兒是認錯了!但他認錯,是在我們掌櫃如他的願,要送他去官府的時候,他害怕了,才認的錯!”
周文達也站了出來:“什麼叫我們藥鋪也好端端的,如果不是意外發現藥方有錯,你知道按照你孫兒改的藥方,順和鏢行的鏢頭吃了那葯,會怎麼樣嗎?”
“我告訴你,會死!”
“還有!”陳大春繼續,“這藥鋪裡誰不知道,是謝公子主動上門來向我們掌櫃提的親!”
謝懷安也站了出來,嚴肅道:“在我嚮明棠妹妹求親之前,明棠妹妹都不識得我是誰。”
“你為孫兒著急,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因此就玷汙明棠妹妹的聲名!”
老婦人似沒有料到,會有這麼多人跳出來為宋明棠說話。
愣了一下,她才拍著大腿,再次哭道:“好呀,大家都來看一看呀,這麼多人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老太婆呀。”
“我命苦的孫兒喲,是阿婆沒用,阿婆給你討不了公道,阿婆這就死給他們看!”
“你記著,是他們逼死了阿婆!”
老婦人站起來,就要往櫃枱上撞。
陳大春離她最近,下意識地就攔住了她。
老婦人就在等這個機會,就勢往地上一倒,抱著頭叫道:“打人啦,打人啦,我的頭好痛,我的頭好痛呀,燕兒,快,快去報官,宋氏藥鋪要打死我這個老太婆了。”
名叫燕兒的少女,慌張地上前扶住她:“阿婆,你沒事吧?”
“有事,阿婆有事,阿婆要被他們打死了。”
“你快去報官,去京兆府報官,不要去西城縣衙,西城縣衙跟他們是一夥兒的。”
陳大春氣憤:“我根本沒有打你,也根本沒有用力!”
“這麼多人都看著的,你還要抵賴,”老婦人揩了把眼淚,又擤了兩把鼻涕,“你們宋氏藥鋪欺人太甚了,欺人太甚了呀。”
“夠了。”宋明棠從櫃枱出來,製止了陳大春的辯解後,冷眼看著老婦人,“鬧夠了嗎?”
“我可憐的孫兒呀,你還要三個月就要秋闈了呀。”
“就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她毀了你的前程呀。”
老婦人叫得更賣力了。
對付惡人,宋明棠可沒有尊老愛幼那一套,上前抓住老婦人的衣襟,將她整個提了起來。
“我算是知道蘇令遙的惡毒是從哪裏來的了!”
“原來是從你這老太婆這裏繼承過來的!”
“幸好老天有眼,在秋闈之前,讓蘇令遙犯下了篡改藥方這等錯事。”
“否則,真要讓他考上國子監,入朝為了官,將來不知要禍害多少老百姓!”
“你不是想要報官嗎?”
“不是還想要報京兆府嗎?”
“行,我成全你!”
“正好讓所有人都看一看,你蘇家是什麼貨色!”
“大春,去把我的馬牽出來,我親自帶蘇老夫人去京兆府!”
老婦人慌了,錘著她的手道:“你放開我!”
燕兒也上前來,扒著宋明棠的手:“你不準欺負我阿婆!”
“你們祖孫倆闖進我藥鋪,就又哭又鬧,如今哭不成鬧不成,又想倒打一耙是吧?”宋明棠可不慣著她,一把將她攮開後,冷笑著吩咐周文達,“去跟李大人說一聲,蘇老夫人說他和我合謀毀了蘇令遙的前程,讓他也往京兆府走一趟去,當著蘇老夫人的麵,說個清楚!”
周文達早看老婦人不順眼了,宋明棠的話未落,他人已經跑了出去。
老婦人徹底慌了,大喊大叫道:“大夥快來看呀,宋氏藥鋪的掌櫃要逼死老太婆了。”
“想死可沒那麼容易。”宋明棠看向謝懷安,“我記得大理寺主事吳大人的兒子吳叔直前幾日說過,蘇令遙的父親,好像是鴻臚寺典事,是吧?”
“鴻臚寺典事是個什麼官?”
“算了,管他是個什麼官,總之是個官。”
“在朝廷當官,還縱容兒子來我宋氏藥鋪篡改藥方不說,事發之後,竟又唆使其老母親來我宋氏藥鋪耍渾,還公然詆毀雲禪大師的聲名。”
“雲禪大師可是皇上的座上賓。”
“蘇老夫人都敢這麼公然詆毀,平日在家還不知道張狂成什麼樣呢。”
“既然要去京兆府,那我也正好要問一問京兆府的高大人,這位蘇典事哪裏來的這麼大膽大?”
在她麵前搞道德綁架?
嗬。
綁不死你!
“你少血口噴人,這事與他沒有任何關係!”蘇老夫人怕得眼睛都紅了,伸著長長的指甲,發了狠地往她臉上抓。
宋明棠適時地鬆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