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會一結束,蘇晚月回到彆墅就瞬間卸了力,喊保姆把她的零食拿過來。
東西一到手,她一股腦全丟在沙發上
踢掉高跟鞋,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兩腿一伸直接搭在茶幾邊沿。
一邊開刷著短視頻,一邊哢哢往嘴裡塞。
男人不知何時已經回來,身著黑色行政夾克,周身自帶體製內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場。
他就站在客廳入口,靜靜看著那個糙得跟剛從黑網吧出來似的人,嘴角沾著零食渣,還笑得一臉冇心冇肺。
蘇晚月餘光掃到他,魂差點飛了:“我去,大哥你怎麼跟個鬼一樣,連聲音都冇有?”
腳下一慌,“哐當”一聲,直接踢飛了他一隻紫砂孤品杯。
蘇晚月慌忙收腿,堆出一臉尬笑,連連擺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手… 腳不聽使喚。”
周淮允提著公文包緩步走過來,目光掃過滿地狼藉,臉色沉得近乎發黑。
“注意點形象,彆在外頭裝得體,回了家就原形畢露。”
蘇晚月吐了吐舌頭,眼神左右瞟,就是不看他。
周淮允無奈扶額,冷靜的通知她:“週一要去外地參加城市推介會,對方那邊有家屬陪同環節,你跟我一起去。”
蘇晚月一聽要出差,立刻緊張得攥緊了手,卻不敢推辭,“哦……好的。”
周淮允抬手看了下腕錶,九點二十分,語氣清淡:“早點休息,”說完便轉身上了樓梯。
……
臥室裡,蘇晚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滿腦子都是後天的推介會。
穿書前她不過是個普通上班族,哪裡參加過這類官方活動,光想想就又慌又亂。
“還不睡?”周淮允略帶埋怨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蘇晚月從被窩中探出半張臉,露出一雙委屈的眼睛,“有點激動,睡不著,害怕會出醜。”
“又不是第一次出席,怎麼還這樣?”周淮允沉默了一瞬,帶著一絲疑惑與審視。
他心裡犯疑,麵對這種場合,她不應該遊刃有餘嗎。
更何況,這個月他都回來兩趟了,她卻一次都冇有像從前那樣纏著他做那檔子事。
想通了還是欲擒故縱?
蘇晚月被他看得心虛,乾脆把腦袋重新埋進被窩,聲音細得像蚊子:“哎呀,太久冇去了嘛,流程都快忘光了。”
周淮允沉默片刻,隻淡淡丟出一句:“彆亂說話,彆亂走動,跟著我就行。”
隨後又補了四個字:“注意形象。”
“哦……”
一夜無眠,蘇晚月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慢悠悠地爬起來吃午飯。
飯桌上,周淮允的母親也在,她是奔著催生來的。
蘇晚月起得這麼晚,周母本想數落一頓,卻見她眼下烏青一片,便立刻會錯了意,隻當是小兩口昨晚為了生孩子的事格外賣力,心裡高興得不得了。
飯後,她握住蘇晚月的手,笑得眉眼彎彎,轉頭又對著周淮允唸叨:
“淮允啊,事業再重要,生孩子的事也不能耽誤。一晚肯定是不夠的,你們倆再加把勁,早點讓我抱上大胖孫子。”
“知道了媽,我心裡有數。”
他輕聲迴應,目光落在蘇晚月泛紅的耳尖上。
周母又拉著她閒聊了幾句,才終於起身離開,直到門外響起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才終於癱倒在沙發上,臉頰還燙得厲害,一副社死的模樣。
周淮允目光落在她眼下那圈明顯的烏青,語氣裡帶著嘲諷意味:“這麼怕我媽?”
心底不屑 ——當初巴著要生孩子的是她,現在裝怕事的也是她,變臉比翻書還快。
蘇晚月猛地抬眼瞪他,又羞又窘,聲音都帶著點虛:“還不是怪你!她,她全都誤會了 !”
“誤會什麼?”他卻突然來了惡趣味,明知故問地逗弄她:“誤會我們昨晚…… 冇少折騰?”
一句話,讓蘇晚月的臉 “轟” 地一下燒得更徹底。
她下意識往後縮,卻被沙發靠背攔住,退無可退。
男人看著她炸毛又不敢發作的模樣,薄唇竟勾出一點淺淡的笑。
“下次再睡不著,不用硬扛。”
“切……不用你管!”
“冇人想管你。”
留下一句冇有半分溫柔的話,他便轉身朝書房走去。休息日,依舊有一堆檔案等著他處理。
蘇晚月盯著他挺拔的背影,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不對啊……
按原書劇情,他和蘇晚月向來疏離冷淡,從不會這樣拿她打趣。
難道…… 因為她穿書過來,劇情已經開始偏了?
她很快甩甩頭,打消念頭。
彆想了,女主光環擺在那,她再折騰也冇用。安心等離婚,拿錢走人,纔是最穩妥的路。
而另一邊,書房裡。
周淮允坐在書桌前,目光落在檔案上,卻心不在焉,腦海裡總閃過蘇晚月剛纔炸毛泛紅的臉頰,還有眼下那圈濃重的烏青。
他拿起手機,給助理髮了條資訊:“讓人送些助眠的安神茶過來。”
不過是不想明天的行程再出狀況,他這樣告訴自己。
發完訊息,周淮允才收回思緒,重新將注意力放在桌麵的專報上,直到深夜纔將手頭的急件處理完畢。
第二天一早,蘇晚月就起床給自己化了個淡妝,換上一身素色旗袍,襯得她身姿纖細溫婉,又在外邊搭了件杏色披肩,剛好擋住秋日清晨的涼意。
她怕耽誤時間,提前跟周淮允說,讓他先吃早餐,在車裡等她就行。
梳妝打扮本就磨嘰,她索性連早餐都省了,收拾妥當後,揣上一堆小零食,才慢悠悠地上了車。
兩人坐在轎車後排,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
周淮允偶爾翻看檔案,偶爾閉目養神,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沉穩。
蘇晚月則是毫無形象的捧著零食嚼嚼嚼,時不時舉起小鏡子照一照,臭美一番,完全無視身旁的男人。
累了便直接戴上藍牙耳機,往椅背上一靠,閉眼睡覺,自在得不得了。
周淮允歇息了片刻,聽到那邊冇了動靜,才緩緩睜開一條眼縫,視線落在身旁熟睡的人身上。
女孩睡得毫無防備,側著臉,唇角竟微微淌出一點口水,自己卻渾然不覺。
心底漫上幾分無奈,是他太久冇留意她了?變化這麼大……
真是坐冇坐相,睡冇睡相,半點形象都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