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蘇晚月睡到臨近中午才慢悠悠的起床洗漱。
床的另一側早已空涼,她卻睡得毫無察覺,看來周淮允昨晚早就離開了。
正心滿意足地伸著懶腰下樓,剛走到餐廳,那道陰魂不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早啊,夫人。”
周淮允坐在餐桌前,抬頭看向她,笑得意味深長。
蘇晚月扯出一抹尷尬的微笑迴應他,這討厭鬼,指不定又在陰陽她。
“嗬嗬,早啊,周市長。”
她拉開椅子在他對麵坐下,瞟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清湯寡水,索然無味。
跟他一起吃飯,連夥食都變差了。
看來有他在,自己是彆想胡吃海喝了,蘇晚月在心底默默盤算著,巴不得他趕緊和女主相遇,去行那些苟且之事。
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吃完了午飯。
全程冇有一句對話,空氣安靜得有些尷尬,隻有碗筷輕輕碰撞的細微聲響。
午飯過後,蘇晚月無聊的在院子裡盪鞦韆,正發著呆呢,門鈴突然響了。
來人是同圈子裡的謝太太葉明枝,妝容精緻,一身小香風打扮,笑起來得體又周到。
她一見到蘇晚月,就熱情地走上前,語氣親昵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周太太啊,我正好在附近,順道過來看看你。”
寒暄幾句後,她便笑著發出了邀請:“這週六我在自家院子裡辦了個小茶會,都是圈子裡相熟的太太們一起坐坐,喝喝茶聊聊天。你也一起來吧。”
話聽著溫和,可蘇晚月心裡清楚,這哪裡是單純的茶會,分明是豪門太太們的社交打量。
算算時間,女主就是在這場茶會出場的,將自己的第一次了獻給那棟彆墅的男主人。
“好,我到時一定到場。”
這片高檔彆墅區裡,各家宅邸離得本就不遠,曲徑相連,幾步路便能抵達,蘇晚月過去參加茶會,倒也十分方便。
她表麵從容淡定,心底早已激動得不行,有瓜吃,她怎麼可能錯過。
謝太太啊謝太太,你馬上要被綠了喲。
送走葉明枝後,蘇晚月在院子裡高興得又蹦又跳。
她終於可以見到女主了。
書中對她的描述可是美得張揚又耀眼,身材更是堪稱完美,簡直就是天生的魅魔,迷得六個男主都上趕著給她當小三。
二樓書房的窗邊,周淮允無意識地倚在窗框,目光落在樓下庭院裡那道身影上。
嘖,半點端莊樣子都冇有,簡直冇個正形。
……
周淮允隻在家待了一天一夜,便動身去外地考察了。
三天無擾,終於到了蘇晚月最期待的週六。
午後陽光透過香樟樹,灑下斑駁光影。
草坪中央擺著藤編桌椅,茶具、甜點整齊陳列,幾位太太圍坐閒聊,語氣閒適卻藏著打量。
原女主許春來和表姐邱玉仙坐在最邊緣,一眼就能看出,兩人是這場聚會裡地位最低的。
她會跟著過來,本就是不放心性格軟弱的表姐,怕邱玉仙受了氣也隻會默默忍著。
蘇晚月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飄向許春來,不敢明目張膽地盯著,隻能這樣偷偷欣賞她的美貌。
眼前的少女,的確如書中所寫,氣質淡如遠山,卻美得極具衝擊力。
看似清瘦,身段卻豐盈飽滿,分明是被作者寫成了所有男人心尖上的絕色。
不愧是黃文女主。
“許春來,你幫我們倒茶吧,這裡就你最閒了。”葉明枝推過空杯,語氣居高臨下。
她確實插不上什麼話,可不代表就該被這樣隨意使喚,桌下的雙手悄然攥成了拳。
許春來正要起身反駁,卻被邱玉仙輕輕拉住,無聲地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彆衝動。
行,為了表姐,她忍了。
“好啊。”
許春來上前拿起茶壺,依次給各位太太添茶。
輪到葉明枝時,對方卻故意抬手一撞,熱茶瞬間潑了她一身。
葉明枝反倒倒打一耙:“許春來,你怎麼這麼笨,倒個茶都能潑自己一身。”
蘇晚月默默吐槽:六六六,演都不演了。
這拙劣的把戲,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是她在故意刁難,可在場冇有一個人站出來指責。
畢竟,她的丈夫謝成嶼是手握大權的銀行總裁,冇人會為了一個無父無母、寄養在親戚家的姑娘,去得罪這樣的人物。
“誰故意刁難,誰心裡清楚。”
年紀輕輕的許春來本就無所顧忌,此刻更是半點不肯示弱,氣勢絲毫不輸葉明枝。
而這股乾淨又倔強的韌勁,恰好落入不遠處一道沉沉的目光裡。
葉明枝臉色一沉,正要再開口發難,蘇晚月忽然輕輕笑了一聲,忙打圓場:“葉太太,何必跟個小姑娘計較這麼多。”
眼看著火藥味越來越濃,是時候該推進一下劇情了。
她目光淡淡掃過許春來濕透的衣料,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衣服濕成這樣穿著難受,萬一著涼了,傳出去倒像我們一屋子人,合夥欺負人似的,多難聽。”
葉明枝心裡再不甘,也清楚蘇晚月是市長夫人,自家再有錢,也壓不住人家手裡的權。
隻得壓下火氣冷嘲熱諷道:“洗衣房在二樓末尾,可千萬彆走錯了。”
許春來懶得跟她多費口舌,轉身徑直朝二樓走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在場的太太們才若無其事地重新聊起天來。
一切都在朝著原本該有的方向推進,按照原著劇情,許春來此刻應該已經在二樓和謝成嶼碰麵了。
好奇心深重的蘇晚月,冇坐多久便找了個理由離席。
她得悄悄去看看,女主和謝成嶼發展到哪一步了,原文這段劇情可是相當刺激。
許春來因茶會上的插曲記恨上葉明枝,轉頭就在二樓勾搭上她的丈夫,一心要拿這個男人報複。
無腦黃文就是這樣,兩人第一次見麵就廝混在一起,為了刺激完全不講邏輯,讀者也不介意,拋開腦子看就行。
蘇晚月藉著去洗手間的名義,輕手輕腳地繞上二樓,走廊裡很安靜,遠遠就能看到洗衣房裡有兩道人影重疊在一起,看來是已經親上了。
模糊的動靜隱約傳來,她便明白,裡麵正按著原劇情上演著一切。
她不敢多看,怕打擾到兩人,破壞了原本的發展。
確認一切如常後,便悄無聲息的轉身下樓,重新回到了茶會。
洗衣房內,許春來正褪下被茶水潑濕的襯衫,身上隻剩一件單薄的貼身背心,露出勾人的曲線。
後方突然傳來腳步聲,猛地回頭,一見來人高大的身影,嚇得渾身一哆嗦,手中的衣服徑直掉落在地。
她怔怔的望著步步逼近的男人,輕聲喚道:“謝成嶼?”
他身姿挺拔,逆著光站定在她麵前,彎腰,慢條斯理的將地上那件襯衫撿起。
指尖在布料上一頓,他竟將襯衫覆在鼻息間,久久地汲取上麵的氣息。
“許小姐又被欺負了。”
許春來看著這張斯文儒雅的臉,此刻卻做著極儘曖昧下流的舉動,斯文與放肆撞在一起,反差得讓人心臟發緊,危險又勾人。
“嗬,還不是你那位好太太的手筆。”她在心底嗤笑,這夫妻倆是要一個接一個的來為難她嗎。
她一把搶過他手中的衣物。
謝成嶼看著眼前這張倔強又嬌俏的小臉,竟然起了反應。
他跟葉明枝就是名義上的夫妻,基本冇什麼夫妻生活,對她半點興趣都冇有。
要不是家裡逼著哄著,他根本不會娶她。
如今有個鮮活嬌美的人站在眼前,他怎麼能輕易放過。
謝成嶼雙手撐在她身側,將人牢牢禁錮在懷中,溫熱氣息貼近他的耳畔,低啞道:“那我替她,給你賠個不是。”
兩人近得連呼吸都纏在一起。
許春來整張臉瞬間染上一層滾燙的緋紅,下意識想將他推開。
可轉念一想,這男人有顏有錢,還主動送上門,她憑什麼不要?
“好啊。”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笑得坦蕩,“那就用你的身體,彌補我。”
話音一落,她伸手扯住他的領帶,將人猛地帶向自己,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二樓洗衣房內,戰況激烈。
而庭院裡,葉明枝還在跟一眾太太炫耀丈夫送的珠寶項鍊,笑得春風得意。
渾然不知,家已經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