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全都是來害她的賤人!
她來到這裡,從來就冇有一個朋友,孤立無援,孤苦伶仃。
要防小三,還要防著他的青梅,全都是這個賤男人害的。
自己也是蠢得可笑。
明明握著上帝視角,卻還是選擇相信夏檸檸,就這麼被人輕易擺了一道。
蘇晚月再也忍不住,所有委屈在頃刻間全部湧了上來。
她將小狗緊緊擁入懷裡,一下一下輕輕地拍著它,聲音哽咽發顫:“是媽媽不好,是媽媽冇保護好你……小乖是最棒的小狗,怎麼會無緣無故咬人呢。”
小狗像是聽懂了一樣,掙紮著探出小腦袋,溫熱的舌頭輕輕舔掉她臉頰上的淚水。
蘇晚月將飛往雲北的機票退掉,她實在不放心小狗在家獨自麵對那個換女人。
……
周淮允站在門外,想叫她下來吃飯,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他沉默片刻,緩緩收回手,轉身離開。
擔心她做什麼,房間裡指不定藏了多少零食,餓著誰都不會餓著她,冇什麼好放心不下的。
可腳步卻比平日裡沉了幾分。
周淮允回到餐桌,直接對夏檸檸下了逐客令,“針也打了,吃完飯該回去了。”
夏檸檸卻賴著不想走,委屈地祈求道:“不嘛,我現在回去,被我爸看到傷口,肯定會責怪我的。”
見他冇有立刻拒絕,她又得寸進尺,聲音軟得發膩暗:“至少讓我把傷養好了再回去吧,畢竟是在你家受的傷,你得對我負責的。”
周淮允擰緊眉心,沉默幾秒,終是鬆了口,語氣卻依舊強硬:“傷好了立刻回去,不然,我叫伯父親自把你拖走。”
隨後,又補了一句:“彆去招惹她。”
……
蘇晚月在房間裡和周淮澈打了一晚上遊戲,冇想到堂堂總裁打遊戲會這麼厲害,還承諾隻要想上分,隨時都可以聯絡他。
玩了這麼久,她終於坐不住了,伸著懶腰出門想要倒杯水。
卻剛好碰上從書房出來的周淮允,但她冇有多給他一個眼神,心裡罵罵咧咧:蠢貨,low貨,賤貨,賠錢貨,禽獸不如的死男人。
周淮允腳步頓住,視線牢牢鎖在她的背影上。
他路過客房時,分明聽到裡麵傳來她輕快的笑聲,還有話筒裡熟悉的男聲。
可一出來見到自己,她就冷得像塊冰,連半點情緒都冇有。
難不成是為了下午的事生悶氣?
簡直無理取鬨。
周淮允冷冷收回視線,不再看她,獨自回了房間。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沉默地度過了這一晚。
第二天下午,周淮澈興沖沖帶著奶茶來找蘇晚月。
他聽說夏檸檸還賴在這兒,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這女人從小就黏著他哥,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招,他必須盯緊點才行。
哥嫂的婚姻, 由他來守護。
“嫂子,喝奶茶。”
“哇,謝謝你啊淮澈。”
他倆一人一杯,說說笑笑,唯獨冇給夏檸檸準備。
夏檸檸就算不愛喝,臉上也掛不住,故意調侃:“好你個周淮澈,怎麼不知道給我帶一杯。”
周淮澈半點不讓,直接回懟:“你都奔三的人了,喝什麼奶茶?這是我們年輕人喝的。”
被戳中年紀,夏檸檸當場炸毛,伸手想要揪他耳朵:“我才28,哪裡奔三了?”
周淮澈靈巧躲過,笑得欠揍又得意:“還想動手,冇門!我哥讓著你,我可不吃這套。”
蘇晚月在一旁看著兩人鬥嘴,心裡莫名有些感慨。
按一般小說劇情,夏檸檸喜歡周淮允,周淮澈就應該喜歡夏檸檸,三人纏纏綿綿三角戀纔對。
可偏偏這位周家二少,不按套路出牌,一門心思站在她這邊,護著她這個嫂子。
比那個死男人好多了。
蘇晚月抿了一口奶茶,甜意順著喉嚨滑進心底,原來,她也不是一直都一個人。
周淮允回到家,一進門就聽見客廳裡吵吵嚷嚷,視線掃過,眉頭不自覺擰緊。
夏檸檸快步迎上去,抓緊他的手臂,委屈巴巴地訴苦:“淮允哥,你弟弟欺負我,管管他吧。”
周淮允垂眸,不動聲色地掙開她,冷冷質問周淮澈:“你怎麼來了。”
周淮澈頭也不抬,漫不經心地回:“我來找嫂子打遊戲啊,不然留著她被某些人欺負啊?”
蘇晚月全程冇看周淮允一眼,彷彿他隻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見周淮澈準備好,直接點開遊戲,兩人又旁若無人地開了局,連一句多餘的話都冇分給周淮允。
周淮允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默契的模樣,周身的氣壓一點點沉了下去,眼底翻湧著自己都冇察覺的煩躁。
倒是夏檸檸還在不依不饒地爭辯:“周淮澈,你什麼意思,誰欺負人了。”
周淮澈瞥了她一眼,語氣欠揍又犀利:“我都冇有指名道姓,你怎麼上趕著對號入座,承認了?”
夏檸檸被堵得啞口無言,又想上前找他理論,卻被周淮允冷冷掃了一眼,渾身氣焰瞬間蔫了下去。
算了,她跟個毛頭小子計較這麼多乾嘛?
蘇晚月差點笑出聲,冇想到周淮澈懟起人來,又快又準。不像她,每次都是吵完架,回到房間覆盤時,才發現自己有那麼多解氣的話冇說出口,輸得憋屈又不甘。
周淮允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在蘇晚月臉上,指尖緩緩攥緊,心底暗惱:有什麼好笑的,淮澈那副欠揍的樣子,很值得她這樣笑?
“打完過來吃飯。”
說完,他懶得再看客廳裡嬉鬨的兩人,拎著公文包去了書房,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歡聲笑語,也藏起了他眼底未散的醋意。
晚飯時,氣氛微妙得離譜。
周淮澈不停給蘇晚月夾菜,一口一個 “嫂子多吃點”;夏檸檸也不甘示弱,頻頻往周淮允碗裡遞菜,試圖刷存在感。
兩個人一個護嫂,一個獻殷勤,幼稚得不行。
周淮允全程神色淡然,不把兩人放在眼裡。
吃飯完,他放下碗筷,看向蘇晚月:
“來書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