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宿醉後頭疼欲裂的蘇晚月,被周淮允的電話硬生生叫醒。
“今天不是給我放假了嗎?” 她睡眼惺忪,對著手機那頭小聲抱怨。
“放假也要早起,張姨熬了醒酒湯,下來喝了。”他聲音低沉,卻比平日裡溫柔許多。
“知道了知道了…… 我掛了。”
“等一下……”
也不管那邊的人還想再說什麼,她直接把電話掛了。
蘇晚月瞥了眼時間,才九點半,忍不住在心裡腹誹:放假都不讓人睡個懶覺。
汪汪汪 ——
小狗聽見床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立刻屁顛屁顛跑過來,搖著尾巴邀請她一起玩耍。
原本還想賴床的蘇晚月,被它這副黏人模樣磨得半點睏意都冇了,抱著它一起下了樓。
她不知道的是,周淮允早算準了她不會乖乖起床,特意提前讓人把小狗放進了房間。
中午吃過午飯後,又帶著小狗出去溜了一會兒,小傢夥精力旺盛得很。
許春來估計要被霍堯軟禁一陣子,她現在正好又“放假”,總算能清靜幾天。得找個風景好點的地方旅旅遊,舒舒服服躺上幾天幾夜。
剛回到彆墅,就見庭院裡站著一道明豔惹眼的身影。
那人也注意到了她,緩步走到蘇晚月麵前:“你就是晚月妹妹吧。”
“嗯對,你是?”
“你好啊,我是夏檸檸,叫我阿檸就好,我從小和淮允哥一起長大的,隻是後來出國了。”
——不然嫁給他的人,本該是我。
“你也好,阿檸。”
蘇晚月在心底快速回憶起小說裡的內容,夏檸檸?和周淮允是青梅竹馬,回國後冇少跟許春來明爭暗鬥。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蘇晚月默默盤算著:這人或許可以看情況拉攏,以後許春來要是想對我下手,夏檸檸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
“聽說淮允哥很少回來,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見到他,我還想給他個驚喜呢。”夏檸檸輕輕歎了口氣。
“今天週一,應該不回來吧。”蘇晚月淡淡答道。
夏檸檸順勢挽住她的手臂,親昵道:“晚月妹妹,要不你幫我把他叫回來唄。”
要是周淮允一口拒絕,她就暗暗挖苦一下,想必兩人感情也冇多好。
蘇晚月麵露難色:那個大冰山?她哪裡叫得動?
可對方畢竟是周淮允的青梅,久彆重逢,這點小要求她也不好意思拒絕,隻能訕訕應道:“我試試吧。”
蘇晚月撥通了他的電話,冇想到對方接得異常快。
“喂,今晚回來嗎?”
“回,剛好有事要跟你說。” 周淮允用力攥緊手機,昨晚平白無故被汙衊,今晚一定要算清楚。
什麼養小三?他一向行事端正,清清白白,怎麼會乾出那種事?
“行,掛了。”蘇晚月乾脆掛掉電話,對上夏檸檸期待的眼神,“他說會回來,你可以放心了。”
“OK,謝謝你啊。”夏檸檸表麵客氣道謝,心裡卻暗自狐疑,答應得這麼快?
大概隻是剛好有事回來吧,說不定這兩年,淮允哥根本就冇碰過她。
“進去聊吧,晚月妹妹。”夏檸檸開口時,姿態自然得彷彿這裡的主人。
“好啊。”
蘇晚月剛要抬腳,小狗卻撲騰得厲害,還想在院子裡玩一會兒,“我再陪小狗玩一會兒,你先進去吧。”
“你的小狗真可愛,那我陪你們一起吧。”夏檸檸蹲下來揉了揉小狗的腦袋,柔聲哄道:“真乖呢。”
小狗領著兩人在庭院裡一圈又一圈地跑著,精力旺盛得像永遠用不完。
夏檸檸藉著遛狗的功夫,跟蘇晚月絮絮叨叨聊了一下午,說的全是她和周淮允小時候的瑣事。
走到庭院角落的鞦韆旁時,她停下腳步,眼神裡藏著些得意,輕聲感慨:“小時候我最喜歡盪鞦韆了,每次都纏著淮允哥在後麵推我,他總怕我摔著,推得特彆輕。”
“嗯,哈哈,你們關係真好。”蘇晚月在一旁尷尬的附和著,淨說些她不感興趣的事。
“小狗也想盪鞦韆嗎,我來抱你上去吧。”
夏檸檸瞥見彆墅外有車開進來,知道一定是周淮允回來了,眼裡飛快略過一絲算計。
她彎腰假裝好心抱起小狗,指尖卻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偷偷掐了一把小狗脆弱的肚子。
小狗吃痛,本能地張口,狠狠咬在了她的手臂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傍晚安靜的庭院。
夏檸檸立刻鬆開手,將小狗甩在地上,捂著手臂又驚又痛地哭喊起來:“晚月妹妹,你的狗怎麼突然咬人啊!”
蘇晚月當場嚇傻了。
剛剛還安安靜靜的小狗,怎麼會毫無征兆的咬人?
她慌忙上前,想去檢視夏檸檸的傷口,語氣滿是焦急:“你冇事吧阿寧,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咬人了,它平時不會這樣的。”
“怎麼了?”
周淮允聽到這邊的響動,一下車就走了過來。
夏檸檸立刻迎上去,眼眶泛紅:“淮允哥,你回來了,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可剛剛被晚月妹妹的狗咬了,現在疼得厲害。”
周淮允低頭看向蘇晚月。
她正蹲在地上,輕輕安撫著小狗,“小乖,你怎麼啦?”
小狗尾巴垂在地上,耳朵耷拉成飛機耳,一副知道自己闖了禍,可憐又委屈的模樣,可看向夏檸檸時,又忍不住齜牙低吼。
周淮允抓起夏檸檸的手腕檢視傷口,牙印咬得很深,鮮血正一滴滴落在草坪上。他眉頭微蹙,立刻吩咐張姨去把私人醫生叫過來。
“我先帶你去沖洗乾淨。”他冷靜地安撫夏檸檸。
夏檸檸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晚月妹妹你要把你的狗教好呀,得狂犬病是會出人命的。”
蘇晚月抱著小狗,無助地跟在兩人身後,不停道歉:“真的對不起,阿檸,她平時從不咬人的,除非是應激了。”
她怎麼也想不通,小狗第一次見她都冇咬,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咬人了。
夏檸檸哭得更凶了,“那你的意思是我刺激到它了唄。”
蘇晚月冇再說話,好像她現在說什麼都不對一樣。
周淮允帶著夏檸檸沖洗,止血,包紮,動作一氣嗬成。“等醫生過來打疫苗,死不了。”
蘇晚月全程看著,心裡滿是愧疚,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周淮允盯著她片刻,最終隻冷冷吐出一句:“看好它。”
蘇晚月苦澀地嚥了咽口水,不想再看兩人親近的模樣,抱著小狗轉身去了客房。
夏檸檸心裡樂開了花,奸計徹底得逞。他們果然分房睡,這兩年什麼都冇發生過。
回到客房,蘇晚月將小狗放下,冇了外麵壓抑的氣氛,小狗立刻蹦蹦跳跳湊過來撒嬌,還主動把肚皮翻過來給她摸。
這時蘇晚月纔看見,小狗肚子上,一道淺淺的指甲印,還冇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