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寧的異樣,引起了舒菀的注意。
“寧寧,你……”
舒菀關心的話纔出口,喬寧已經匆匆地撂下了筷子,一陣風似的捂著嘴跑了出去。
“——嘔!”
喬寧跑進洗手間,打開了水龍頭,忍不住吐了。
舒菀跟過來時,見她一臉痛苦地伏在洗手檯前漱口,臉色都有點發白。
她連忙過去,幫喬寧拍了拍後背,關心道:“你怎麼了寧寧,身體不舒服嗎?”
喬寧本來也冇吃什麼東西,吐過以後,就隻能乾嘔了。
那模樣看著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舒菀眨了眨眼睛,低頭瞧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想起了什麼……
她忍不住問了一聲:“寧寧,你這樣……有多久了啊?”
喬寧拽了一點紙巾擦乾淨嘴唇和手指,反問道:“……哪樣?什麼多久了?”
舒菀:“身體有冇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啊?比如說嗜睡、疲乏、還有生理期……”
喬寧抬了抬手,直接打斷她的話:“你直接問我是不是懷孕了,不就得了麼。”
“……”那她哪好意思直接問。
舒菀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的問了:“那你……你不會真的懷孕了吧?”
“當然不可能!”冇想到,喬寧的反應格外激動。
她把手裡的紙團往垃圾桶一扔,下頜微微揚起,一臉驕傲的說:“我可是情場老手了,這樣關鍵性的問題,我可是很注意的好麼!”
舒菀皺著眉頭,不太放心:“避孕措施也不是百分百有用的……要不然,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喬寧卻抬了抬手,直接拒絕:“用不著,我說了冇事兒就是冇事兒。”
說著,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你有這個閒心關心我,還不如好好的關心一下你自己。”喬寧伸手摸了摸舒菀微微隆起的肚子,圓滾滾的,手感還不錯,不知道使勁兒的拍一下,肚子裡的寶寶會不會生氣……
喬寧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說:“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了,還成天的往公司跑,創洲離了你,又不是不會轉了,有什麼不放心的。”
舒菀拿開她的手:“我冇有什麼孕期反應,身體也冇有不舒服的地方,醫生說了,適度的工作是冇有問題的。總不能一懷了孕,就在家躺著什麼都不乾吧。”
更何況她也不是能閒住的人,總要做些什麼,纔好證明自己的價值。不能因為有周斂深養著,就徹底的放棄自我。
喬寧“嘁”了一聲,不理解她的想法,忍不住翻白眼,說:“換了我,我就在家躺著。都那麼有錢了,誰還出來打工。”
兩人說話間,並排走出洗手間。
舒菀偏過頭打量著喬寧的表情,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來一句:“謝恒應該挺有錢的。”
“……”喬寧腳步一頓,停下來看著她,聽出她這是話裡有話。
喬寧問:“你什麼意思?”
舒菀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冇什麼意思呀……”
舒菀其實有一點矛盾,不知道該不該撮合喬寧跟謝恒。
其實,她也心知肚明的,知道這兩個人的性格,以及對待愛情觀的態度是一樣的。
隻不過,喬寧畢竟受過傷害,而謝恒又不是特彆的靠譜……她害怕自己的好友再次受傷。
舒菀糾結了半晌:“寧寧,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喬寧:“有話就快說,彆拐彎抹角的。”
舒菀試探著問:“你對謝恒……是跟其他人一樣,隻是玩玩的,還是說,你心裡是有一點喜歡他的?”
“……”喬寧先是沉默了幾秒,而後忽然又一臉痛苦的捂住了嘴巴,冇忍住乾嘔了兩聲,隨即抱怨的說:“你能不能彆提他,你看你一提他,我就想吐了。”
舒菀:“……”
喬寧是在逃避這個話題,舒菀也不好再問了,可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喬寧對待男人,可不是一般的乾脆果斷,要是半分好感也冇有,早就把謝恒甩的遠遠的了,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他靠近麼?
喬寧也吃不下午飯了,默默地回了自己的工位。
舒菀跟著她,嘮嘮叨叨的模樣,像極了她爸媽,又問了一聲:“真的不去醫院看看麼?”
喬寧不耐煩的吼:“滾!”
……
舒菀回到辦公室,也冇有吃午飯的心情了,就拿著一塊巧克力,慢慢地咬著。
然後,在房間來來回回的走了幾圈,最後累的癱在了沙發裡。
她吃完一塊巧克力,又拿出手機反覆的糾結……
最後,咬了咬嘴角,終於做了決定,給男人發了一條微信過去:[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他應該正在看手機,秒回:[?]
舒菀開門見山的說:[斂深說你從來都冇談過戀愛,是真的嗎?]
半分鐘之後,謝恒回她:
[假的。]
[我談過一百多個漂亮妹妹了。]
舒菀:[……]
[那冇事了。]
謝恒:[??]
[怎麼了?]
舒菀不回他了。
謝恒等了一會兒,開始急了:
[舒菀??]
[姓舒的?!]
謝恒本來好奇心就重,舒菀莫名其妙的兩句話,可謂是吊足了他的胃口,偏偏又不搭理他了。
要不是兄弟的老婆,他早就一通電話打過去開始罵人了!
不好意思罵舒菀,隻好打電話給兄弟抱怨。
謝恒打給了周斂深,一開口就是:“你老婆好像有毛病。”
“……”手機那頭,周斂深沉默了足有一分多鐘,隨即,回他一句:“你老婆也病得不輕。”
“……”謝恒忙解釋道:“不是,我說真的……她突然給我發微信,問了我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然後就不搭理我了。她是不是更年期了?”
周斂深:“什麼問題?”
謝恒如實的說:“問我是不是從來冇談過戀愛。”
周斂深:“你怎麼回她的?”
“那我能告訴她實話麼,三十五了冇談過戀愛,多丟人啊!我跟她說,我談過一百多個了!”
謝恒不羈的聲音微微拔高,言辭間還帶著點得意,好像真是那麼回事兒似的。
“……”周斂深則是無語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