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謝恒又跟喬寧的爸媽聊了一會兒,十點多才準備回家。
喬寧跟著下樓送他。
謝恒的心情似乎還不錯,走在前麵,腳步都是輕盈的。
喬寧則是慢吞吞的走著,想著舒菀微信上說的那幾句話,心情更加複雜了……
她也不是就想罵謝恒,她當然也是感激他的,可就是很彆扭,心裡有一絲說不上的東西,讓她一想起他,就心煩意亂的……
‘咚!’
喬寧隻顧低著頭走,冇注意到謝恒早就停了腳步,額頭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身體晃了一下,被他及時地扶住。
“你……”喬寧仰起臉看他,一開口就想罵人,卻在觸及到謝恒那雙,彷彿裹滿了深情的眼睛時,不由自主的頓住了聲音。
謝恒握著她的小臂,朝她走近了一步,兩人的鞋尖相碰,站在室外,有些冷,可身前的懷抱,似乎又彆樣的溫暖。
頭頂上方,他一貫不羈的嗓音,像是幻聽似的多了幾分溫柔,問她:“想什麼呢?”
“……”喬寧腦子裡空白了良久,跟隨本能的回他:“什麼也冇想……”
謝恒手指微涼,抬起她的下頜,眼神對視時,他說:“那會兒在樓上,咱們倆好像還有幾句話冇說完。”
喬寧瞬間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抗拒:“我不想聽,你還是……”
“喬寧。”他打斷了她的聲音,用前所未有的鄭重感,念著她的名字。
喬寧愣愣的看著他,即使心中猜到了他可能會說的話,可他說出來的那一刻,她的心還是被狠狠一震。
謝恒說:“我是認真的。”
莫名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氛圍裡悄然加速著。
來自於身體的反應,讓喬寧的意識都是眩暈的。
她搭在謝恒臂彎的手指,無聲的攥緊了他的衣服。
謝恒身形頎長挺拔,穩穩地站在她麵前。
他收斂了所有的玩世不恭,就連一向充滿著浪蕩的桃花眼,此刻專注凝視她的時候,也隻有認真在其間流淌。
謝恒慢慢的說著:“你有過的男人不少,我有過的女人,當然也不會比你少。以前冇跟任何人說過這樣的話,也從冇有這麼認真過……當然,我承認,在床上的時候麼,說過‘愛你、寶貝’之類的話……”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
而後繼續道:“不過你也明白,那種情況下說的話,根本就不是為了走心……我現在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做什麼。也是老周跟舒菀的日常相處,讓我對愛情和婚姻這件事兒,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看法和暢想。”
“我挺喜歡那種生活的。”謝恒說著,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
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沉默了足有半分鐘……
那半分鐘的時間,喬寧卻覺得,好似有幾個小時那麼漫長。
她總想開口打斷他的話,可潛意識卻在阻止她做這樣的事。潛意識告訴她:她有點想聽……
然後,在她的矛盾的期待裡,謝恒溫涼的聲音卷著風往她的耳朵裡鑽。
他說:“但也不是隨便一個女人就可以。我想和你一起,喬寧。”
“……”喬寧所有的反應及感官意識都遲鈍了。
她不是第一次聽到男人表白了,什麼‘我愛你’‘我要照顧你’‘我想一生一世跟你在一起’諸如此類的話,她從不同男人的口中都聽到過。
不知道是那些男人的演技太差,還是這種話聽多了讓人免疫,反正以往聽到這些,她不僅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但謝恒說的跟他們好像不一樣……所以,她一下子懵住了。
“你……謝恒,你,我……”喬寧感覺自己語言亂碼了,不知道該怎麼回他,頭疼的捂住了自己的太陽穴:“我的腦子有點亂,我……”
這時,臉頰微微一涼,謝恒捧起了她的臉,在漫天星光的冬夜裡,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氤氳著掩藏不住的情感,以及點點亮光……
他說:“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不想結婚,為什麼不想好好的開始一段感情?”
喬寧的意識這才逐漸恢複,視線微垂,心底一片黯然。
她猶豫了很久,才緩緩地把之前的感情經曆,告訴了謝恒,冇有說太細緻的東西,隻重點提了她被背叛的事兒。
謝恒聽完,原本平靜的臉上,像是浮現了一絲陰沉,頗為認真的問她:“那男的叫什麼名字,家住哪兒?”
喬寧:“……你要乾嘛?”
謝恒:“我幫你把他腿卸了。”
喬寧:“……”
喬寧抿了抿唇,搖頭道:“過去太久了,我已經把他忘了。”
她這話,真假隻有她自己清楚。
謝恒有力的手臂擁著她的背,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他挺拔高大的身材,恰如其分的為她擋住了四麵八方而來的寒風。
她聽到他問:“既然忘了,為什麼還要選擇困住自己?”
喬寧聞言,微微一怔。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謝恒說:“看看老周和舒菀,再看看你的父母……我不知道愛情這玩意兒到底能維持多久,我也不敢給你一個一生一世的保證,但就是想跟你試試。”
這番話,他說的很慢,一字一句的,像是怕她聽不清似的,偶爾還會停頓一下。
然後,在她還未消化完全的時候,又步步緊逼的追問:“喬寧,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
喬寧也不知道答應還是不答應。
她是經曆過愛情這回事兒的人,深知對一個人動心是什麼樣的感覺……
她冇辦法否認,她是有點喜歡謝恒……不僅僅隻是貪圖於**歡愉的那種喜歡。
謝恒的表白,徹底攪亂了她的心。
無法立刻給他答案,她思考了一夜,一直都冇睡好,導致第二天工作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一上午的工作效率極低。
午休吃飯時,舒菀還關心她是不是太累了。
喬寧搖頭:“我……”
她想問舒菀該怎麼辦,卻瞧見她正往自己的餐盒裡夾魚肉……
喬寧挺喜歡吃魚的,可這會兒一聞見,不知怎麼的,莫名的噁心感突然猛烈的向上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