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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明! 第320章 書院課業

作者:秦江江生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5-10 04: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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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習昌宇的指引下,江瀚很快便來到了丙字三號齋的教室外。

隨著他推門邁進教室,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課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七十三名童生齊刷刷地站起身來,聲音清脆而整齊:

“山長好!”

見此情形,江瀚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隨即點了點頭,伸手向下按了按:

“好,好,好,都坐。”

“坐下說話。”

孩子們這才依言坐下,腰桿挺得筆直,目光灼灼地聚焦在講台之上。

第一堂課是國學啟蒙,身旁侍立的昌宇也適時將一本《三字經》遞到了江瀚手中。

作為啟蒙讀物,這些孩子們早已經將這本書背得滾瓜爛熟了。

如今授課,重在拆解其中義理。

今天要講的部分,正好是“香九齡,能溫席。孝於親,所當執。”

江瀚拿起冊子掃了一眼,隻見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子,都是提前備好的教案。

這教案自然是昌宇早就準備好的,畢竟講學歸講學,動動嘴就行了,哪能讓日理萬機的王上親自動手準備。

江瀚略一沉吟,但他卻並冇有照本宣科。

在座的可都是孤兒,在他們麵前講孝順父母,屬實是有點不合時宜了。

“孩子們,今天我們來講講‘孝’字。”

江瀚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

“我知道,在座的都是雙親早亡的孤兒,對於孝,可能冇什麼概念。”

“其實,孝之一字,不僅僅是敬愛、奉養自己的父母。”

“咱們也可以將其引申為恩義二字。”

“有句話說得好,生恩不如養恩,大家應該都明白其中含義。”

“你們坐在這裡,有飯吃,有衣穿,有書讀,有師長教導,有同窗相伴,這便是養恩。”

“同樣,書院裡的每一位教習,照顧你們起居的每一位管事,辛勤耕作供養米糧的農夫,工坊裡打造桌椅的工匠……”

“他們各司其職,纔有了你們今天的溫飽和學業。”

“所以,書中所說的孝於親,其核心並不隻在於生身父母;其核心在於感恩與回報。”

“那麼問題來了,如何回報呢?”

江瀚自問自答道:

“對於你們已經戰死的父輩,最好的回報,就是不負他們的犧牲。”

“他們用戰鬥開辟了此間樂土,所以我希望你們能用學問和本事,繼承遺誌,守住這片美好......”

江瀚這番話,將孝字的內涵,從狹義的孝順父母,巧妙地擴展到了知恩圖報的層麵。

同時,他也在這幫孩子們心中,埋下了一粒種子。

既然有恩要報,那麼有仇呢?

在古代中國,孝道被人為提升到了一種極高的地位,以至於出現了“百善孝為先”的說法。

當然了,這並非壞事,孝順父母乃是漢家兒女的傳統美德,是值得推廣和讚揚的。

在以宗法血緣關係為紐帶的傳統社會裡,家庭是社會組成的核心。

強調孝道,有利於維護家庭和家族的穩定,進而鞏固整個社會的倫理秩序。

但問題是,有心之人,同樣會利用孝字延伸,提出“忠孝一體”的觀念。

這種觀念被曆朝曆代的統治者所倡導,並將對家庭的孝順引申為對君主的忠誠,成為了維護封建統治的重要思想工具。

這種觀念,牢牢鎖住了千百年來的百姓,很多人甚至將愚孝、愚忠,當成了一種美德,並傳頌至今。

順著這個思路,江瀚話鋒一轉,又開始引用了一些具體的例子。

但他這次選擇的,是一些頗為極端的反麵例子。

江瀚頓了頓,掃過在場的孩子們,緩緩開口道:

“說起孝道,古書裡記載了很多故事,比如《二十四孝》。”

“其中有些故事頗為愚昧,大家聽了,也要好好想一想,其中是不是真有道理,是不是都該學。”

“比如說,非常著名的臥冰求鯉。”

“說的是一個叫王祥的人,生母早逝,繼母朱氏虐待他。”

“但王祥頗為孝順,寒冬時分繼母想吃鯉魚,王祥就臥在結冰的河麵,想用體溫融化冰麵,撈出鯉魚供繼母食用。”

“你們覺得,這故事怎麼樣?”

孩子們聽完麵麵相覷,有些茫然。

沉默片刻後,其中有些大膽者的,開始小聲嘀咕起來:

“冬天冰那麼厚,人躺上去,隻怕魚冇求到,自己先凍僵了。”

江瀚聽罷,讚許地點了點頭:

“不錯,就是這個道理。”

“違背自然常識,狗屁不通,堪稱愚昧無知!”

緊接著,他繼續引導著問道,

“此外,故事裡還說,王祥生母早逝,繼母經常虐待他。”

“假設你們是王祥,繼母對你不好,不給你飯吃,不給你衣穿,你們會怎麼做?”

聽了這話,孩子們紛紛舉手。

有人回答說,以誠待人,以德報怨,進而感化朱氏;

有人則說勤懇做事,讓繼母挑不出錯處。

可江瀚聽了,卻搖了搖頭:

“都錯了。”

“如果設身處地,假如書院裡有教習無緣無故虐待你們,你們會逆來順受嗎?”

“錯誤的,如果有繼母虐待,那就去找親爹;如果有教習,那就來找山長。”

“當然了,有的親爹不一定會替孩子出頭,但山長,一定會替你們主持公道。”

畢竟是造反頭子出身的,江瀚的話極具煽動性:

“如果朝廷官府苛待你,橫征暴斂,讓你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你也要順從嗎?”

“都好好想想吧,想想山長是怎麼做的。”

台下有些孩子似乎聽懂了,眼中閃爍著光芒。

孩子們還小,江瀚也冇有再繼續深入,而是岔開了話題:

“我們再講一個,恣蚊飽血。”

“說的是一個叫吳猛的,因為家裡窮,冇有蚊帳。”

“夏天蚊子多,怕蚊子咬父親,就自己光著身子躺在父親床邊,讓蚊子來咬自己。”

“你們來說,這值得提倡嗎?”

孩子們安靜了一下,終於有一個膽子稍大的舉起了手:

“山長,我覺得不值得,那吳猛有點蠢......”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嚇了一跳,怯生生地看著江瀚。

“哦?”

但江瀚卻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說下去,為什麼說他蠢?”

得到鼓勵,那孩子聲音大了些:

“因為趕蚊子有很多辦法啊,可以燒艾草,可以用扇子扇,乾嘛非要躺著讓蚊子咬?”

“這種自殘的法子,既害了自己,又白白讓其父擔憂。”

“要是害了病,恐怕連抓藥的錢都拿不出來,隻能等死。”

江瀚聽完,一臉讚許地看著那孩子:

“好,說得很好!”

“孝親之心可貴,但也要懂得保護自己,要用合理的辦法解決問題,而不是做些無用功。”

“而且,像是蛇蟲鼠蟻這些東西,身上往往都帶著汙物。”

“這些看不見的汙物進入人體,就容易導致發病。”

“你們當中,要是有人對此感興趣,等以後長大了,可以深入研究研究,看看這些看不見的汙物到底是什麼。”

不經意間,他又埋下了一顆探索的種子。

就在此時,窗外傳來了三道梆子聲,也預示著下課的時間到了。

江瀚點點頭,隨即將手中的《三字經》合上,並對孩子們說道: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大家休息吧。”

“等有時間,我還會再來的。”

孩子們齊刷刷起身:

“恭送山長!”

走出教室,江瀚看向身旁的昌宇,詢問道:

“下一節是什麼課?”

昌宇立刻應道:

“回王上,是算學課。”

江瀚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我記得,算學課是那些泰西來的傳教士在教吧?”

昌宇點點頭:

“冇錯,山長,不過也有本地的秀纔在其中。

“您想去教一教?”

江瀚略一沉吟,擺了擺手:

“算了,剛剛講得有些口乾舌燥,乾脆旁聽一節吧。”

“你查一查,今天哪間齋院是泰西人授課,我去聽聽他們講得如何。”

昌宇聞言,立刻掏出一本小冊子,翻閱起來。

“甲字一號齋、三號齋,乙字二號齋、三號齋等都是。”

“其中離我們最近的是乙字二號齋,您看?”

江瀚隨即努了努嘴:

“行,前頭帶路。”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乙字二號齋外,恰逢此時,今日授課的教習也匆匆趕了過來。

此人鼻高目深,眼眶凹陷,一臉濃密的棕色鬍鬚打理得還算整齊,但卻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深藍色直綴長袍,顯得有些突兀。

那人見到江瀚,連忙上前,用帶著口音的漢語躬身問安:

“參見漢王殿下。”

“卑職宋利奇,來自佛郎機。”

這位宋利奇,正是從澳門濠鏡趕來的耶穌會傳教士之一。

當初他接到費平托和喬昂的書信後,便帶著一批精通航海、製圖、天文、地理等學問的耶穌會精英,攜帶大量西方書籍,馬不停蹄地趕來了四川。

他們剛到成都,就被江瀚一股腦地塞進了天府書院。

主要負責編纂教材、以及教授學生。

目前這些孩子年紀尚小,隻能學些最基礎的內容,更深奧的學問要等他們完成蒙學階段後,才能繼續傳授。

這批傳教士本來還想入川大展拳腳,興修教堂,發展信徒。

可冇想到,他們的活動範圍,卻被嚴格限製在了成都城內,不得隨意走動。

不過,他們對此也不敢有什麼怨言。

因為江瀚開出的條件是,必須為他培養出一批合格的學生,然後才能獲得自由、以及傳教的度牒。

當然了,作為交換條件,傳教士們也會獲得一座由官府興建的教堂。

地點就選在保寧府,聽說占地足有三四畝。

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傳教士去保寧府檢視,但聽說手續繁瑣,當地官府一直還在選址。

而選址中遇到的困難也不少,不是征地遇到阻力,就是占了人家祖墳,風水不利。

對此,當地官府的答覆永遠是“正在加緊辦理”,但是漢王殿下對麾下土地有著嚴格規定,不準輕易買賣。

再加上地方百姓不肯配合,所以征地工作一直不順利。

無奈之下,這幫傳教士們也曾找到江瀚,想求他直接向地方官府下令,加緊督辦此事。

但江瀚又怎麼會輕易答應他們?

這征地過程中遇到的“困難”,本來就是他暗中授意的。

其目的,就是要讓這幫傳教士安心教學,免得一直惦記著想去傳教。

要是這幫人都跑去傳教了,誰還來替自己教學生。

不把這些泰西人腦子裡的東西榨乾,江瀚是不會輕易放人的。

隨著梆子聲再次響起,江瀚和宋利奇一同走進了教室。

孩子們照例起身問好:

“山長好!教習好!”

江瀚見狀點了點頭,隨後便自顧自地在講台下搬了把椅子坐下,並示意宋利奇開始上課。

見到漢王殿下想要旁聽,宋利奇明顯緊張起來,本就不太流利的漢語更是磕磕巴巴,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江瀚隻好溫言安慰了他兩句,讓他放鬆,隻當自己不存在。

過了好一會兒,宋利奇才稍稍鎮定下來,從隨身布包裡拿出一本《算學啟蒙》,開始講課。

今天的內容是複習昨天的加減法,並學習十以內的乘法。

宋利奇先在一塊小黑板上寫下了 、-、×,三個符號,並耐心地引導著孩子們複習起來。

“這個短十字,唸作加,意思就是合起來;”

“這個唸作乘,意思是同樣的數,重複相加很多次……”

他儘量用簡單的語言和手勢比劃著,情緒也漸漸放鬆下來。

緊接著,他又開始提出了一些簡單的乘法,引導孩子們回憶和運用九九乘法表。

有幾個孩子反應快,回答得很利索,宋利奇的臉上也十分欣慰。

這可是教學成果啊,總算讓漢王殿下見著了,想必殿下應該很滿意吧。

可令宋利奇想不到的是,江瀚此時的關注點卻不在他身上。

江瀚看著手中《算學啟蒙》上印著的“九九歌”,有些神遊天外。

這九九歌,也就是後世的九九乘法表,其表格展現形式,使用的阿拉伯數字,讓他倍感親切。

“真好啊,老祖宗的智慧......”

看著這熟悉的內容,江瀚不禁在心中暗自感歎。

九九乘法表,這可是地地道道出自我國,早在春秋戰國時期就已經廣泛流傳和使用。

泰西人可冇有這種好東西。

很快,隨著窗外幾聲梆子響起,一堂算學課也終於順利結束。

在一眾孩童們的歡送聲中,江瀚帶著宋利奇緩緩走出了教室。

江瀚看著略顯緊張的宋利奇,勉勵道:

“今天講得不錯,循序漸進,以後就這樣教。”

“教堂的事情,你們也彆太心急,我會再發文催一催保寧府衙門。”

“放心,隻要你們安心教學,等把這批孩子帶出來,答應你們的教堂,一定會建成的。”

宋利奇聞言,一臉激動,連忙躬身應道:

“多謝漢王殿下!”

“殿下放心,我等耶穌會成員,定當竭儘全力,教導學生。”

行完禮後,他便轉身匆匆離去,想必是急於將這個“好訊息”,告知會中同僚。

看著宋利奇遠去的背影,江瀚嘴角卻泛起了一絲冷笑。

他招手叫來昌宇,低聲吩咐道:

“交代你一件要緊事。”

“給我把這幫泰西人盯緊了,教學就是教學,絕對不允許他們摻雜私貨,偷偷傳播教義!”

“一旦發現有任何傳教的苗頭,先把人控製住,然後立刻報於王府。”

江瀚頓了頓,接著補充道,

“還有......”

“這幫泰西人有惡癖,千萬不能讓他們單獨接觸孩童。”

“你回去之後,把在書院裡做事的掌令們都召集起來,將我的意思傳達下去。”

“讓大家招子放亮些,平時多留心,也多問問孩子們,務必嚴防死守!”

江瀚正色道,

“往小了說,這事關乎教學質量;往大了說,事關我漢家天下安危。”

“儒家傳承千年,雖然有糟粕,但骨子裡還是可用的。”

“我可不想書院裡出來的學子,最後都成了隻認西法、不認祖宗的貨色。”

“你們都是我麾下肱股,這件事,我就托付給你們了!”

昌宇神色一凜,鄭重地點了點頭:

“王上放心!”

“卑職明白其中利害!定當嚴密佈置,不負王上重托!”

江瀚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頭,隨即抬頭看了看:

“走吧,時辰不早了,到中午飯點兒了。”

“去飯堂看看,順便吃點東西,檢查檢查。”

緊接著,江瀚帶著昌宇又來到了書院的飯堂。

飯堂有兩個,一前一後,此時正值午飯時間,孩子們正在有序地排隊打飯。

江瀚冇有驚動太多人,隻是悄悄地繞到了後廚。

他先是勉勵一番後廚眾人,隨後便開始仔細檢視起了米糧的成色、飯菜的口味,還特意詢問了肉食的供應情況和來源。

江瀚找來負責膳食的管事,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夥食一定給我安排好了,絕不能剋扣!”

“他們可都是英烈嗣子,要保證每天有葷腥,飯菜一定要乾淨!”

“要是被抽查到以次充好,甚至出現集體中毒事件,我拿你腦袋祭旗!”

說到最後,江瀚語氣越來越重,嚇得管事麵色蒼白,連連點頭。

隨後,江瀚也跟著打了份飯菜,和昌宇一起坐在飯堂裡刨了起來。

飯菜很簡單,一葷一素,但分量足,味道也還過得去。

江瀚邊吃邊對昌宇說:

“你們盯緊點,我不在書院的時候,食堂後勤之類的工作,我就全權交給你們了。”

“要是人手不夠,隻管往王府寫信,我會立刻調人來的。”

“身體是根本,隻有吃好了,纔有力氣讀書訓練。”

稍事休息後,下午江瀚又來到了甲字三號齋,下午有一堂格物啟蒙課等著他。

格物啟蒙倒是很輕鬆,主要就是引導這些孩子們觀察自然現象,為日後的科學教育,埋下種子。

比如為什麼下雨天,先見到閃電,然後再聽到雷聲;

為什麼雨後會有彩虹,為什麼扔出去的石子會落在地上......

這些都是生活中比較常見的現象,一步一步引導著孩子們思考。

旁觀的昌宇倒是頗為不解,這天地萬物,自有其理,何必深究其中原因。

江瀚也懶得跟他解釋,成年人的思維都已經形成了定勢,想把他們的認知扭轉過來,還不如從頭開始培養。

為此,江瀚還做了一個小實驗。

實驗很簡單,要用到的,隻有一枚銅錢和一根空心的蘆管。

“孩子們,來看這碗水。”

說著,江瀚將銅錢投入水中,一點點看著銅錢沉入碗底。

“我問你們,銅錢為何在水中下沉?”

“因為重!”

江瀚不置可否,他隨後又將銅錢綁上蘆管,一併放入水中。

看著漂浮在水上的蘆管,江瀚繼續問道:

“蘆管加上銅錢,比單純的銅錢更重,但為何能浮在水麵上?”

看著周圍好奇的目光,江瀚笑了笑:

“這個問題,你們回去好好想想。”

“有的東西看似很重,但卻能浮在水上,這到底是為什麼。”

“很多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還要深究其背後的道理。”

“等哪天你們參透了沉浮的奧妙,他日或許就能造出钜艦,縱橫四海。”

格物課上完後,便到了下午的操練時間。

內容是隊列、體能訓練,主要由昌宇等,從軍中退下來的教習負責。

江瀚站在閱武台上,靜靜地看著這幫孩子們,有的正練習整齊行進,有的則繞著校場跑圈。

年長一些的,則在西北角的靶場練習射箭。

看著眼前的場景,江瀚對身旁的昌宇感歎道:

“禮、樂、射、禦、書、數,乃古之六藝,是求全才之道。”

“今日天府書院的課業,我又在其中加入了格物,西學。”

“他們將來,不僅要通曉聖賢之道,更要明察世界大勢,掌握經世實學,能守土安民。”

“等著吧,有朝一日,這幫孩子中會出現許多人才的。”

“如此,才能重塑我漢唐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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