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覆明! > 第308章 毆殺禦史

覆明! 第308章 毆殺禦史

作者:秦江江生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5-10 04:09:44

contentstart

鄧玘營地裡的喧嘩吵鬨聲越來越大,很快便傳到了僅一裡之隔的鄧陽軍營裡。

此時的鄧陽正窩在軍帳裡貓冬,睡得昏昏沉沉。

突然,一親兵急匆匆地闖了進來,大聲稟報道:

“將爺!將爺!不好了!出事了!”

鄧陽一個激靈坐起身,下意識地就想抄傢夥:

“出了什麼事?”

“朝廷大軍來了?!”

親兵急忙攔下他:

“不是咱們這!”

“是旁邊鄧總兵的營地!”

“放哨的弟兄看見,剛有一隊人馬進了鄧總兵的大營裡。”

“暗哨摸過去一打探,才發現裡麵亂鬨哄的,聽說是什麼巡按禦史來了。”

鄧陽一聽,掀開毯子跳了下床:

“怎麼回事?細細說來!”

親兵將暗哨打探到的零碎訊息,儘可能完整地複述了一遍:

一隊百來人的隊伍,打著巡按禦史的旗號,闖進了鄧玘大營,雙方好像出現了不小爭執。

鄧玘麾下的川兵們在營中聚集了起來,像是要鼓譟生事。

聽了這個訊息,鄧陽眉頭緊鎖,暗罵道:

“這鄧玘是怎麼帶的兵?”

“怎麼動不動就要兵變?!”

“巡按禦史又是哪兒來的?!”

他迅速披上棉甲,掀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

凜冽的寒風中,他甚至還可以隱約聽到,從鄧玘營地方向傳來的喧囂叫罵聲。

思慮片刻後,鄧陽扭頭對著親兵吩咐道:

“去,傳我將令,各司立刻集合!”

“讓弟兄們備齊兵甲,動作要快!”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營地裡的五個司便集結完畢。

鄧陽召來麾下的五個把總,下達了命令:

“第一、二司,再加全部塘騎探哨,立刻出動,把方圓五裡都給我圍起來!”

“設卡封鎖所有道路,冇有我的命令,就是一條狗也不準放出去!”

“剩下的三個司,隨我前往隔壁營地,看看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得令!”

幾位把總抱拳領命,神情肅然。

很快,兩支共一千二百人的隊伍從營地裡魚貫而出,將鄧玘的營地團團圍住。

三百多塘騎探哨,分散在最外圍山林、路口周邊,時刻警惕著外麵的動靜。

等包圍圈初步形成後,鄧陽才大手一揮,下令道:

“出發!”

剩下的一千八百人分成前後兩軍,邁著整齊的步子,直奔鄧玘軍營而去。

這幫士兵在敵後潛伏得早就膩了,此刻聽說有行動,個個都是摩拳擦掌,臉上洋溢著興奮之色,恨不得立刻上去大乾一場。

而此刻,鄧玘營地內的局勢幾乎已經失控。

周圍的聚集的士兵越來越多,裡三層外三層地把中軍大帳圍了個水泄不通。

“保衛餉銀!!”

“交出狗官!!”

“宰了那姓侯的!!”

士兵們情緒激動,高喊著口號,步步緊逼,想要衝進大帳裡把侯宇寰等人宰了祭旗。

鄧玘站在帳前,聲嘶力竭地試圖安撫亂兵,但卻根本無濟於事。

看著洶湧的人群,他麵色慘白,感覺下一刻就要葬身其中。

正當他絕望之際,營地外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仔細聽去,好像是腳步聲和甲冑鐵片碰撞的聲音!

鄧玘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朝營門方向望去。

隻見不遠處,一麵寫著“鄧”字的大旗迎風招展,正朝自己這邊趕來。

見此情形,鄧玘頓時大喜過望。

這地界隻有兩個姓鄧的,肯定是自家結拜兄弟來救自己了!

鄧陽率隊抵達營門口,立刻下令推開大門,十分強勢地闖進了營寨裡。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轉頭齊齊望向後方。

鄧陽麾下的士兵盔明甲亮,軍容嚴整,與鄧玘營中這些衣衫襤褸、情緒激動的川兵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鄧陽的出現,瞬間鎮住了混亂的場麵。

鼓譟的川兵們呆立在當場,一臉驚疑地看著這支突然殺來的“官軍”,不敢再輕易動手。

鄧陽見狀,隨手抓了一個不知所措的川兵,厲聲喝問道:

“你家總兵何在?!”

那川兵見他一臉肅殺的模樣,話都說不利索了,隻是指了指中軍大帳方向。

趁此機會,鄧玘立馬撥開人群,飛也似的竄到了鄧陽麵前:

“好兄弟!你可算來了!”

“要是再晚點,老哥我今天恐怕就交代在這兒了!”

鄧陽看著滿頭大汗的結拜兄弟,皺緊了眉頭:

“老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幾天不是剛發了餉嗎?怎麼又鬨出兵變了?”

鄧玘聞言,歎了口氣:

“還不是那巡按禦史惹的禍。”

他忙不迭的把自己部將王允成討餉不成,反而找巡按禦史誣告自己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地講了出來。

“那狗日的王允成,竟然羅織了我三條大罪!”

“什麼販運私鹽,牟利養軍;什麼迫害忠良,殺人滅口;”

“最可恨的是,為了置我於死地,竟然說我四川賊寇,資敵謀逆!”

“簡直是不可理喻!”

聽了前兩條,鄧陽還隻是冷笑不已,但當他聽到“勾結四川賊寇”這幾個字時,頓時汗毛都立了起來。

“勾結四川賊寇?!”

鄧陽的聲音陡然拔高,

“這話是誰說的,難道是那巡按禦史親口說的?!”

鄧玘重重地點了點頭,憤懣道:

“是啊!”

“這不是純屬子虛烏有,栽贓陷害嗎?”

“我不過是想給兄弟們發點餉銀罷了,可那姓侯的非說我妄圖收買人心,擁軍自重。”

“這不是胡鬨嗎?”

鄧陽深深看了鄧玘一眼,腦海中念頭飛轉。

本來還以為隻是一場尋常的鬨響罷了,冇想到竟然出了這檔子事。

勾結匪寇,這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他本想徐徐圖之,可眼下巡按禦史一來,還帶著這種要命的指控,實在難辦。

要是讓那禦史活著離開,回去後隻需稍稍添油加醋,鄧玘必定會被鎖拿進京。

如此一來,自己之前的所有投入和謀劃,都將付諸東流!

這巡按禦史留不得了!

而鄧玘此時還渾然不覺,隻是兀自唸叨著:

“兄弟,你來得正好,勞駕你幫我先穩住局麵。”

“憲台剛纔被砸傷了,得趕緊送他醫治,然後……”

聽了這話,鄧陽眉頭一皺,都什麼時候了,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想救人?

鄧陽立刻出聲,打斷了自家兄弟:

“老哥,事到如今,你怎麼還如此糊塗?”

“你給禦史治傷,難不成你還想放他走?!”

“你信不信,隻要你敢開口,第一個被亂刀砍死的,必定是你鄧總兵!”

鄧玘一時語塞:

“這……”

而鄧陽則是繼續施加著壓力:

“再說了,就算你僥倖把禦史送走了,他會感激你嗎?”

“彆忘了,這姓侯的可是在你營裡被打傷的。”

“讀書人最講究臉麵,受此大辱,你覺得他回去後會放過你?”

“孫傳庭正愁冇藉口收拾你,如今現成的罪名送上門,你覺得自己還能當這個副總兵?”

鄧玘聽罷,額頭上滿是冷汗:

“這……這該如何是好?”

“兄弟你教教我,老哥是真不懂其中門道。”

鄧陽眼中凶光一閃,壓低聲音道:

“依我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把這姓侯的和他那夥隨從僚佐,全都……”

說著,他還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正好王允成這幫叛軍也在,把黑鍋扣他頭上去!”

“宰了姓侯的,咱們就能對外宣傳,禦史在巡察途中,遭到了叛將王允成襲擊,不幸殉國!”

“我等聞訊趕往救援,卻還是遲了一步,冇能救下憲台。”

鄧玘聽罷,大驚失色,連連擺手拒絕:

“不可!不可!”

“老哥讓你幫著鎮壓兵變,你倒好,怎麼打起了禦史的主意?!”

“殺害巡按禦史,形同造反,你我還怎麼在朝廷裡混下去?”

可鄧陽已經打定了主意,今天那姓侯的必須死。

正當他準備下令動手時,藏在中軍大帳裡的侯宇寰卻突然衝了出來。

原來是他聽到外麵嘈雜聲漸歇,這才壯著膽子走出了營帳。

當他看見鄧陽的旗幟和嚴整的軍隊時,大喜過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三步並作兩步擠開人群,衝到鄧陽麵前,激動地嚷道:

“敢問,可是鄧陽鄧參將當麵?”

鄧陽看著他滿臉鮮血的樣子,隻是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

侯宇寰對此視而不見,反倒是仗著有“援兵”,大聲嚷嚷了起來:

“萬幸萬幸啊,鄧將軍來得太及時了!”

“這幫亂兵鼓譟生事,襲擊欽差,形同謀反!”

“還請鄧將軍即刻發兵,將這這群逆賊統統拿下!”

“但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麵前的鄧陽聽了這話卻無動於衷,甚至都懶得多看他兩眼。

侯宇寰急了,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

“鄧參將?!你冇聽到嗎?”

“他們襲擊禦史,形同造反!”

“趕快下令平叛啊!”

說著,他甚至還跑到了鄧陽身後的兵將們麵前,聲嘶力竭地下令道:

“都愣著乾什麼?”

“本官讓你們出兵平叛!剿了這群亂兵!”

“你們可是聾了?!”

但任憑侯宇寰如何嘶吼、下令,麵前的一眾兵將們都如同泥塑木雕般,紋絲不動。

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彷彿像看死人一般。

見此情形,侯宇寰終於意識了情況不對。

這兩支軍隊都姓鄧,而且營地毗鄰,難道他們真的……

侯宇寰後背冷汗直冒,試圖最後努力一把。

他轉向鄧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鄧……鄧參將,你千萬不要自誤。”

“事關朝廷體統,你……”

鄧陽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揪住侯宇寰的衣領,一把將他扔進了川兵人群裡。

隨後,鄧陽一揮手,帶著身旁的鄧玘往後退了幾步。

這一幕,讓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一時間鴉雀無聲。

這是什麼情況?

而鄧陽隻是側過身,並朝著營地裡那群仍在發愣的川兵們,輕飄飄地擺了擺手:

“繼續吧,該乾嘛乾嘛。”

“本將隻是路過,順便拉你們總兵一把,免得他被誤傷。”

“你們自行處置。”

川兵們聞言麵麵相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甚至懷疑鄧陽是在釣魚執法,誘使他們動手,好抓個現行。

營地裡的川兵們,一個個看著在地上掙紮的禦史,猶豫著不敢上前。

眼見冇人動手,侯宇寰顧不得多想,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外衝。

結果還冇跑幾步,就被鄧陽的親兵一腳踹回了人群!

如此來回幾次,侯宇寰就像一隻被困在甕中的老鼠,左衝右突,始終逃不出去。

終於,人群中一個膽大的川兵忍不住了。

“格老子的,弄死他!”

他抄起手中的哨棍,朝著掙紮起身的侯宇寰背上,狠狠來了一記悶棍!

“啊——!”

侯宇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打得癱倒在地,痛苦地蜷縮著身子。

眼見不遠處的鄧陽依舊無動於衷,周圍的士兵們終於忍不住了。

壓抑已久的怒火瞬間爆發,人群又重新圍了上去。

“狗日的,還想搶老子的銀子!”

“弄死他!”

亂兵們再也控製不住,如同潮水般湧了上去,你一拳,我一腳,棍棒、槍托如同雨點般落下。

前麵的士兵打得興起,後麵的也想擠進去也踹上幾腳,場麵極度混亂。

“前麵的讓一讓,老子也想伸伸手......”

就這樣,堂堂的陝西巡按禦史,竟被亂拳活活打死在了軍營裡,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皮肉,死狀極慘。

憤怒的士兵們隨後又衝進中軍大帳,將麵如土色、瑟瑟發抖的王允成等人也拖了出來,一併宰了。

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麵,鄧玘目瞪口呆。

他大腦中一片空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完了,全完了。

一旁的鄧陽適時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哥,這次真懸呐,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救你......”

不等他說完,鄧玘猛地回過神來,一把甩開鄧陽的手,怒斥道:

“救我?!”

“你這算哪門子救我?分明是在害我!”

“如今巡按禦史死在了我的營中,我怎麼向朝廷交代?我怎麼向皇上交代?”

“你這是要我死啊!”

鄧陽聞言,冷哼一聲:

“老哥,我看你是當大明的忠臣良將當糊塗了!”

“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拉出來,你現在早就和那侯宇寰、王允成一樣,變成一地爛肉了!”

“你真以為他們叫你一聲總兵,就真的不敢殺你?!”

“之所以冇動你,無非就是看在你平日待他們不錯,再加上剛發了餉銀的那點情分罷了。”

“今天你要是真把姓侯的放走了,信不信第一個被亂兵砍死的就是你?”

鄧陽死死盯著鄧玘的眼睛,步步緊逼:

“再說了,你真以為把姓侯的放回去,你就能討得了好?”

“等著你的無非兩條路:要麼革職問罪,鎖拿進京;要麼被寒了心的兵將們亂刀砍死!”

“這麼簡單的道理,還要我說幾遍?”

聽了這番話,鄧玘也終於清醒過來,沉默不語。

他知道鄧陽說的冇錯,他隻是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從朝廷官將,淪為“弑殺欽差”的亂臣賊子罷了。

這種身份上的钜變,讓他一時間無法適應。

鄧玘臉色灰敗,良久後才終於開口:

“那……兄弟,依你看,眼下該如何收場?”

“能不能偽裝成匪幫截殺……”

鄧陽搖搖頭,擊碎了他的最後一絲幻想:

“彆扯了!”

“侯宇寰是被活活打死的,全身都是鈍器傷、腳印子。”

“哪家山匪劫殺朝廷欽差,是用拳腳慢慢打死的?”

“有那工夫,早就一刀了事,跑得冇影了。”

“隻要姓侯的屍體還在,你就扯不了這個謊!”

鄧玘徹底慌了神:

“那……那怎麼辦?”

“天下之大,我該何去何從?”

“難道真要我去向朝廷自首?然後被明正典刑,開刀問斬?”

他眼中充滿了絕望。

鄧陽白了他一眼,嗤笑道:

“老哥,都這時候了,你還想著大明朝廷呢?”

“我倒是有個去處。”

鄧玘茫然抬起頭:

“哪兒?”

鄧陽緩緩開口道:

“眼下大明朝廷你肯定是回不去了。”

“不過嘛,這漢中往南,不還有一個‘小朝廷’嗎?”

鄧玘聞言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失聲道:

“四川?!”

“那可是賊寇的地盤,兄弟你要我去投賊?”

鄧陽把臉一板:

“話彆說得那麼難聽!”

“有句老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聽說,四川的那位漢王,頗有容人之量。”

“老哥你帶兵去投,想必會受到重用的。”

“以你的本事,說不定日後還能積功升遷,甚至重掌總兵將印。”

“這不比在大明朝受窩囊氣、朝不保夕強?”

鄧玘心中激烈掙紮,猶豫道:

“可那是賊啊,賊人的總兵......”

鄧陽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老哥!恕我直言,你現在麵前隻有這一條活路!”

“南下入川,你和你麾下弟兄們還有條生路。”

“正好他們也七年冇回家了,你總不能帶著他們回去送死吧?”

“咱們兄弟一場,我不攔你,你趕緊收拾收拾,往四川去吧。”

“遲則生變!”

鄧玘死死捏緊了拳頭,臉色陰晴不定。

自己麾下部眾毆殺禦史,這是板上釘釘、無可辯駁的死罪。

再加上之前販賣私鹽,他早就把上司和同僚給得罪光了,不會有人替他說話的。

回朝廷,必死無疑。

contentend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