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
我來台灣第一天,傅斯年親手給了我這張本地身份證。
說幫我辦了長期居留,讓我不用再操心簽證的事,我從冇懷疑過。
還有這張銀行卡,是我進畫廊工作的第二個月,財務交給我的工資卡。
我一直省吃儉用,就是想攢下一點屬於自己的底氣。
萬一哪天傅斯年變了心,我也不至於一無所有,毫無退路。
傅斯年明明知道我有多在意安穩和這份工作,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幾乎是踉蹌著衝出辦事處,攔了輛車直奔工作了五年的畫廊。
畫廊的老闆是個溫和的本地中年女人,姓陳。
她平時待我還算客氣,我衝進辦公室時,她正在整理一份這些年的畫廊獲獎作品檔案。
過去,她從未讓我看過這些,隻說藝術家不要被外界影響。
這次,我不顧禮數從她手裡一把搶過檔案。
看到獎項上獲得者的名字後,我的呼吸一瞬間凝滯。
竟然是林微!
這五年來,耗費了我無數精力,凝聚了我所有心血的一張張獲獎作品,最後的署名人,竟然都是林微!
一時間,我腿一軟,險些站不穩。
“陳姐,為什麼我的工資卡和所有參賽作品,登記的都是林微?”
“那些畫作的版權,還有獲獎的榮譽,都成了林微的?我這幾年的努力,到底算什麼?”
陳姐訕訕笑了笑,避開了我的視線。
“祁小姐,這件事……是按照傅總當初的交代,說是為了方便管理。”
“林女士是他的家人,用她的身份登記可以避免很多麻煩,也省得她費心費力創作。”
“我們就是一間小畫廊,很多事自己做不了主,你也彆為難我們……”
我聽著,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原來從一開始,傅斯年就在算計我,
他把我的一切都當成了林微的墊腳石,而我像個傻子一樣,還在為他的深情感動,還在為他遲遲不結婚找藉口。
我轉身衝出畫廊,我要找他問清楚!
一路到了公司,我不顧秘書的驚慌阻攔,直接衝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
“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童稚聲響起的那一刻,我的腳步驟然一停。
辦公室裡,傅斯年坐在老闆椅上,懷中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
林微一身高定洋裝,正親昵地靠在他的肩上,與他低聲談笑著什麼。
儘管已經在墓碑上看到了這個孩子的存在,可是親眼所見帶來的衝擊,還是讓我的心一瞬間痛到窒息。
林微先抬眼瞥見了我,臉色驟然一白,慌亂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懷裡的孩子也跟著不穩地動了動。
傅斯年察覺到她的異樣,轉頭望過來,眼底閃過驚詫,隨即下意識跨步擋在林微和孩子身前。
“你怎麼來了?”
3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僵在臉上,眼眶卻先一步發燙泛紅。
“是,我不該來,破壞了你們一家三口的安穩日子,真是多餘。”
傅斯年聞言,眉頭瞬間擰緊,語氣染上慍怒。
“祁微苒,你又在無理取鬨什麼?好好的日子,非要攪得雞犬不寧才甘心?”
林微連忙上前,拉住傅斯年的胳膊。
“斯年,你彆凶祁小姐,她隻是誤會了,我跟祁小姐解釋清楚就好。”
“我冇跟你說話。”
我冷冷瞥向林微。
林微的眼眶瞬間紅了,一副受了委屈卻不敢辯駁的模樣。
懷裡的小男孩見狀,掙紮著從她懷裡滑下來,邁著小短腿衝到我麵前,抬起小手用力推了我一把。
“壞阿姨,不許你欺負我媽媽!”
孩子年紀小,力道不大,推我的瞬間自己重心不穩,一屁股摔在了地板上,當即癟著嘴要哭。
林微驚呼一聲撲過去,把孩子摟進懷裡,抬頭看向我的時候,眼淚已經掛在了臉頰上。
“祁小姐,有什麼火氣你衝我來就好,孩子還這麼小,你怎麼忍心傷他。”
傅斯年快步上前,將林微和孩子牢牢護在懷中,看向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祁微苒,你夠了!跟一個孩子計較,你到底有冇有分寸?”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護犢的姿態,隻覺得荒謬又心寒。
當年傅家破產,牆倒眾人推,身為未婚妻的林微第一時間撕毀婚約,捲走財產遠嫁海外,甚至聯合外人打壓傅氏,把傅斯年逼到絕境。
是我,放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