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冬菱被帶入偏堂,一見林初念無事,眼圈瞬間紅透,剛要開口便被林初念用眼神按住。
林初念抬眸看向蕭訣延,聲音帶著懇切:
“世子,冬菱伴我多年,如今便要分別,可否容我與她說幾句臨別之言?”
蕭訣延看她一眼,見她眼底並無異樣,隻餘幾分不捨,淡淡頷首:
“去吧。”
說罷便起身邁步出去,偏堂內隻留她們二人。
冬菱立刻撲到林初念身前,聲音發顫:“姑娘——”
林初念按住她的肩,壓著聲,語速快而穩:
“冬菱,你聽我說。你拿著銀錢,立刻出城,去我們先前說好的清溪塢,在那裡先安頓下來,買間小宅,安安穩穩過日子。”
她將袖中的銀兩張子盡數塞進冬菱手裡,指尖用力攥了攥:
“我這邊暫且無事,你不必擔心。我會尋機會脫身,日後一定去尋你,我們在清溪塢匯合。”
冬菱淚如雨下,死死攥著她的手:“姑娘,那您……您一個人怎麼辦?我不走,我要陪著您——”
“傻話。”林初念眸色一沉,語氣堅定,“你留下來,隻會一同被囚。你走了,我纔有後路,纔有盼頭。你若真為我好,就聽話,立刻走,莫回頭。”
她頓了頓,聲音放軟,帶著最後一絲囑託:
“好好活著,等我去找你。”
冬菱泣不成聲,卻也明白其中輕重,隻得哽咽著點頭:
“……奴婢知道了。姑娘千萬保重,奴婢在清溪塢,等您。”
林初念強壓下心酸,輕輕推開她:
“去吧,快些。”
冬菱一步三回頭,抹著淚躬身一拜,終是轉身快步離去。
林初念立在原地,指尖仍殘留著冬菱的溫度,心口沉沉一墜。
這一別,不知何日再見。
不多時,蕭訣延推門而入,見她垂眸立在原地,神色安靜溫順,眼底戾氣早已散去大半,隻餘沉沉佔有。
他看向門外:“劉洲。”
“屬下在。”
“將冬菱安全送出城,不得為難,也不許她再回頭踏入郡公府半步。”
“是!”
劉洲應聲領命而去。
蕭訣延緩步走到林初念麵前,垂眸看著她低垂的發頂,聲音沉緩:
“人,我放了。路,我也給她了。”
他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看著自己。
“林初念,從今往後,你便留在我身邊。安分守己,我護你周全。”
“知道了嗎?”
他眼底掠過一絲冷冽,卻又被極深的偏執蓋過,
林初念睫羽微顫,溫順垂眸:
“……我知道了。”
隻有她自己清楚,眼底那一片順從之下,藏著的是怎樣不肯熄滅的盤算。
蕭訣延這張網收得越緊,她便越要沉住氣。
留得青山在,總有破網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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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繞至郡公府後院角門,陳敬推開車門:“二姑娘,請。”
林初念垂著頭下車,指尖攥著衣角,一路順著夾道往西跨院走,院外的道賀聲、笑語聲隔著院牆飄進來,熱鬧得刺耳。
她快速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反手關上房門,在屋內的桌前坐下,重重嘆了口氣。心口依舊發慌,方纔殿前司衙署裡的壓迫感,還有蕭訣延那雙眼底翻湧著偏執的眸子,還刻在腦子裡。
她沒敢點燈,就著窗欞透進來的微光坐在那,連動都不敢動,直到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混著陳敬低聲的通傳:“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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