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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掌推開他。
“裴安晟，你做夢！”
“你給我滾！”
裴安晟不退反進。
趁我推他的空隙。
半個身子擠進門裡。
“阿苓，你冷靜點。”
“每月我給你五十兩銀子。”
“你以後不用再去采藥賣藥那麼辛苦。”
“你隻要陪著我就夠了。”
我愣住。
“所以這三年我的辛苦。”
“你都看見了”
“你看著我天不亮上山。”
“看著我手指磨出血。”
“看著我起早貪黑掙那幾文錢。”
“你都看見了。”
“可你選擇一次又一次冷冷看著我。”
“任由我像個傻子一樣為你付出？”
“裴安晟！”我嘶啞著嗓子吼。
“你給我滾出去！”
就在這時。
院子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青衣仆人冒雨趕來。
裴安晟臉色一變。
楚嫣的人。
情急之下，他伸手狠狠一推。
我重心失衡，直直向後摔去。
後腦勺狠狠磕在桌邊木案上。
“咚”的一聲悶響。
眼前一黑。
溫熱的液體順著後頸往下淌。
我躺在地上，視線模糊一片。
渾身發軟，使不上力氣。
我撐著最後一絲意識求救，聲音微弱。
“安晟……我頭好痛……”
“……我，我起不來了……”
他想伸手拉我，手伸到一半。
門外的仆人已經到了。
裴安晟的手縮了回去。
他往後退了一步。
手忙腳亂地把門關上。
“公子，楚小姐讓小人來喊您回去喝湯。”
“說您深夜在外頭，辛苦。”
裴安晟清了清嗓子，壓穩聲調。
“跟嫣兒說，我馬上回去。”
“讓她先歇著。”
仆役遲疑：“那公子您這會……”
“一點小事，處理完就走。”
“你先回去覆命。”
等仆役的馬蹄聲走遠。
裴安晟才鬆了口氣。
門外傳來他淡淡的聲音：。
“你頭流血了，你先躺著彆動。”
“我晚點讓溫玉茹過來照顧你。”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冇過多久，馬蹄聲遠了。
周圍一片死寂。
我躺在地上，血浸透了衣領。
順著脖子淌到耳朵裡。
意識一點點發沉。
我閉上眼，什麼都聽不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從藥鋪的床榻上醒來。
溫玉茹就坐在床沿上。
我頭暈的厲害，聲音沙啞無力。
“是裴安晟讓你來的？”
她嗤笑一聲。
“不然還能有誰？”
“除了他，誰會管你死活？”
我冇力氣回她
她自己接著說。
“以你的身份，做個外室也不錯。”
“彆強求太多，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心口堵得慌，我盯著她。
“他讓你這麼說的？”
“他給了你什麼？你這麼幫他”
溫玉茹抬了抬下巴。
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他給我一間京市藥鋪，讓我做掌櫃。”
“保我衣食無憂。”
“條件就是讓我給他出主意。”
“想方設法瞞住你。”
“拖到他穩住楚家勢力。”
我愣在床上，手腳冰冷。
“藥材受潮，進山被劫，賠銀受罰。”
“這些都是你編的？”
“不然呢？”溫玉茹笑了一下。
“哪有那麼多倒黴運。”
“不過是我幫他找的藉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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