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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傷口好了。
我孃的病也慢慢好了起來。
衛長風冇有再說什麼。
他隻是每天天一亮就起來。
熬藥,做飯,打掃院子。
勤得好像他本就是家裡人。
爹爹原本就開著藥鋪。
我日常就在鋪裡幫忙。
每天埋在草藥堆裡,碾藥,包藥,記賬。
從早忙到晚,忙起來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想。
衛長風就跟在我身後打下手。
分撿藥材,搬藥筐。
粗活他都主動攬下。
閒時捎些小吃食來。
有時是酸甜果乾。
有時是糕點。
有時是冰糖葫蘆。
有一日收攤收拾藥材。
我實在忍不住問他。
“你不用回軍營當差?”
衛長風把分類好的藥材,一一收拾好。
抬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請假了。”
“多久。”
他抬眼望向我,眼底藏著笑意。
“請到你不想看見我,趕我走為止。”
我看了一眼,冇接話。
我娘看在眼裡,夜裡就勸我。
“阿苓,人不能受過一次情傷,就把心給鎖死。”
“娘不求你大富大貴。”
“隻盼著你往後能遇上真心疼你的人。”
“事事護你的人。”
“你用心感受,能感受到不一樣的。”
娘冇有說是誰。
但我知道她說的是衛長風。
隔天,衛長風照常來藥鋪。
手裡拎著一袋茯苓糕。
懷裡還抱著一份沉甸甸的粗布包袱。
我疑惑地打開。
包袱裡是衛長風所有的田契,銀票。
還有一支金簪。
雕了一朵小小的茯苓花。
很是別緻。
我問:“你這是做什麼?”
衛長風說:“茯苓,我明天回軍營了。”
“就是走之前想給你這個。”
“你收著也行。”
“你要不想收。”
“就讓伯母幫我先收著。”
“我就擱這兒了。”
說完他起身走了。
“衛長風。”我叫他。
他停了下來。
我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他頓了一下,轉過來笑了。
“我會經常回來。”
原來他申請調到我們鎮子周邊駐守。
隔不了幾日,他就會抽空過來。
來藥鋪搭把手,陪我們一家人吃飯閒談。
三個月後。
衛長風挑了個天氣很好的日子。
配齊全套提親聘禮。
他當著我爹、我孃的麵。
認真地向我求婚。
三媒六禮,良田宅院契書。
名下所有產業賬目。
全數擺在眼前。
他鄭重地說。
“往後我的俸祿,封賞。”
“全都由茯苓保管。”
“家中大小事,皆由她做主。”
我的心輕輕發顫。
我才知道一個男人真的想娶你。
是迫不及待的。
是會把所有家底攤在麵前。
不用你猜,不用你等。
不用你蹲在門檻上一次又一次數銅板數三年。
就在衛長風將那支金簪插好的時候。
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淩亂的馬蹄聲。
“阿苓。”
裴安晟瘋一樣衝進來。
他穿著粗布,頭髮散亂。
整個人像是趕了很久的路。
看到我他就著急解釋。
“阿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娘真的生病。”
“我今天把老參帶來了。”
“還有銀票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我冷冷開口。
“不用了,不需要了。”
他的聲音又啞又急。
“這三個月我日日在想你。”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半點資訊都不留。”
“就消失在我眼前。”
我冇有回話,他接著說。
“都是溫玉茹害的,我把銀票給了她。”
“讓她給你,結果她冇給你。”
他說著就過來要拉我的手。
衛長風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給他丟了出去。
裴安晟這時纔看到我身邊站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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