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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記著我們一家的救命之恩。
年年都會從軍營差人送吃食過來。
這次聽聞裴安晟娶了旁人。
他連夜趕回,剛到青山鎮就聽聞我娘病危。
他當即找來了最好的大夫,重金求購老參。
這才救了我孃的命。
衛長風給我煮了熱水讓我去洗漱。
我點點頭,去了屋裡洗漱。
等我收拾乾淨。
換了一身乾淨素衣出來。
院裡的小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碗熱騰騰的麵。
衛長風安靜地坐在桌旁。
就那樣安安靜靜看著我。
不催也不問。
連日的奔波勞累。
早已餓得發慌。
我低頭小口吃麪。
一碗熱麵下肚。
渾身的寒意終於被暖意驅散了幾分。
許是太餓了。
這碗簡單的素麵,竟格外好吃。
吃完麪,我抬眸認真地看向他。
“長風,謝謝你。”
“謝謝你救了我娘。”
“醫藥錢、買老參的錢總共多少?”
“我改日慢慢還你。”
他隻是淡淡開口。
“這是應該的,你們也救過我。”
“你還要吃嗎?”
我搖搖頭。
他便把碗筷給收拾了。
又拿來傷藥和乾淨的紗布。
聲音輕緩。
“過來,我幫你上藥。”
他動作輕柔至極。
小心翼翼替我拆開後頸舊傷的臟布。
後頸的傷口磨得發紅,看著格外刺眼。
他指尖微涼,動作極輕。
生怕弄疼我。
我倔強得咬著牙不出聲。
屋內安靜得隻剩呼吸聲。
他眼底壓著沉沉的情緒。
低聲問我。
“誰弄的?”
簡簡單單三個字,聽不出情緒。
可我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嘴唇動了動。
卻什麼也冇說。
是裴安晟。
是我掏心掏肺三年的男人。
我不說話,他也冇再問。
隻是靜靜地,輕輕地幫我包紮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轉身過去的時候。
我看到了他泛紅的眼尾。
好一會他才轉過身來,眸色深沉。
語氣認真又鄭重。
“茯苓,我喜歡了你很多年。”
“當年你救我一命,帶我回家醫治。”
“我看見你那麼陽光,那麼純粹。”
“我早就喜歡你了。”
“但我知你心有所屬,我便剋製我自己。”
“可如今,你願意……”
“給我一次陪著你的機會嗎?”
我紅著眼搖搖頭。
疲憊得連解釋的力氣都冇有。
三年的錯付,滿身傷痕累累。
我如今隻想好好照顧我娘。
一家人安穩過日子。
衛長風溫聲安撫。
“阿苓,我不急。”
“我今日隻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
“你很好,是那個人冇有眼光。”
“不配你的真心。”
“沒關係。”
“我願意等。”
京市裡的事很快就傳回鎮上。
說我是裴安晟養的外室。
說我大鬨婚禮被裴家扔出去。
說我訛詐裴家錢財。
親近的鄉裡鄉鄰都是看著我長大的。
他們都清楚我的品行。
他們聽到這樣的話,隻會替我抱不平。
“茯苓以後可得擦亮眼睛。”
“彆再收留溫玉茹這種白眼狼。”
“聽說很多謠言都是她說的。”
“當年要不是你接濟她。”
“她還不知道在哪裡當乞丐。”
鎮上謠言傳了一陣。
但冇掀起什麼風浪。
我聽見了,也冇解釋。
低頭把曬好的藥材收進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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