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一大早府中來了個女子,說是來找楚鳶的。
楚父不知對方是何人,打量了一番後說道:“楚鳶回去寧王府了,這位夫人若是要找她,去寧王府找吧!”
女子聞言,不自覺皺了皺,楚鳶的情況蘇錦玉跟她說過了,如今回去寧王府,怕是又要受到虐待了。
“好,多謝,告辭。”
女子言簡意賅,隨即轉身離開。
楚夫人看著女子走掉的身影,也沒放在心上,扭頭朝著楚父說道。
“老爺,我給柔妃娘娘遞了帖子,待會兒便要進宮去,如果柔妃能幫忙,那阿玉就能回來了。”
柔妃是楚夫人表妹,比楚夫人小好幾歲,但兩人感情還算好,此時除了找柔妃,她不知道還能找誰。
楚父點頭,並未阻止,“好,不論如何,都不能讓寧王怪罪楚家,若是有罪,也是楚鳶的罪。”
楚夫人點頭,見楚父並未維護楚鳶,她心中受用,態度也溫柔起來。
“老爺,您可以帶上些禮物,去寧王府看看,跟王爺表明你的態度,如此就算是楚鳶再做些什麽,也是她個人的行為,與我們楚家無關。”
楚父覺得有理,點頭應下,“好,待會兒我就去。”
不多時,夫妻倆分頭行動,一個去了宮裏,一個去了寧王府。
楚父來到寧王府時,卻見先前那女子竟然也在,站在大門口沒能進去。
“楚大人,能否進去跟寧王妃說一聲,有人找她。”
看到楚父,女子急忙說道。
這王府的人不給她通報,她也是無法,本想離開,但想到已經答應了蘇錦玉,便等候在此。
楚父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先告知姓名,還有家世背景,以及你找寧王妃做什麽,我聽完才能決定幫不幫你。”
女子聞言,有些猶豫,但想了想,還是決定說,“我名叫陳靜,青州人士,找寧王妃,是因為有東西要交給她,至於再具體的,就不方便說了。”
楚父仔細打量了一眼麵前的女子,一身束衣裝扮,幹練利落,年紀大概三十多的樣子,一張臉有些普通,容貌並不出彩,看起來既不像是什麽大家閨秀,也不像是世家夫人,倒像是個跑江湖的。
“行吧!你等著,我會跟她說的。”
楚父並未將她放在眼裏,說完朝著寧王府大門去。
他好歹是寧王嶽父,小廝立即進去通報。
不多時便出來讓楚父進去。
寧王昨晚氣的一夜難眠,失眠到大半夜才睡著,一早聽說楚父來了,便立即讓人進來。
“下官參見王爺。”
雖是嶽父,但楚父見了寧王還是要行禮。
蕭昀斜靠在床上,看向楚父的眼神滿是嫌棄,話語卻還算客氣,“嶽父坐吧!不知嶽父前來所為何事。”
蕭昀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楚父小心翼翼的抬頭,待看到他渾身都被包裹著的模樣,頓時嚇了一跳,沒想到竟然這麽嚴重。
楚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忙道:“王爺,下官教女無方,實在是愧對王爺。”
蕭昀冷哼了一聲,“是啊!你確實愧對本王,當初娶楚鳶,本王可是給了那麽多聘禮,還給你兒子安排了軍營的官職,結果你就是這麽報答本王的。”
楚父瑟瑟發抖,忙道:“王爺恕罪,楚鳶如此大逆不道,還請王爺狠狠責罰於她,下官是拿她沒辦法了,昨日回家,她將家裏上下都打了個遍,還逼著她妹妹來給她做丫鬟伺候她,如此忤逆,下官卻管不了,是下官沒用,還請王爺恕罪。”
楚父是來表明自己立場的,可不是來自告奮勇收拾楚鳶的,他要是能收拾,還來幹嘛,早在家就收拾了。
“好啊!要本王恕罪,那你就去叫楚鳶跪在本王麵前求饒,本王說不定心一軟,就不怪罪你們了。”
楚父皺眉,這寧王怎麽不按常理出牌,他都來請罪了,如此放低姿態,他不是應該不計較了嗎?怎麽還為難起人來了。
“怎麽?嶽父這是不願去?”
見他不說話,蕭昀聲音帶上了一絲冷意。
楚父此時有些後悔來寧王府了。
聽到寧王這話,他忙道:“沒有,下官自是願意去,隻是我那女兒她怕是不會聽我的。”
他滿臉無奈,一副心酸的模樣。
蕭昀輕笑一聲,懶懶道:“那就不關本王的事了,本王要的是楚鳶跪在本王麵前求饒,至於該怎麽做到,那是你的事情,做好了,本王便不追究楚家過錯,做不好,那這罪責就楚家來承擔吧!”
蕭昀自己拿楚鳶沒辦法,就隻能寄希望於楚父身上,他想著這楚父好歹是楚鳶的父親,楚鳶再怎麽凶悍,也不能忤逆父親吧!那可是大不孝。
蕭昀這話讓楚父頓覺生無可戀,徹底後悔今日來寧王府,這不純純給自己找罪受嗎?
“怎麽?嶽父一再推脫猶豫是什麽意思??”
蕭昀聲音微冷,能讓人感覺他明顯不高興了。
楚父忙搖頭,“沒有沒有,下官這就去。”
寧王這裏,楚父無法再推脫,隻能去楚鳶那邊想辦法了。
“那就好,來人,送本王這嶽父去王妃的院子。”
寧王一聲令下,下人便帶領著楚父去找楚鳶。
一來到楚鳶的院子,就看到楚玉蹲在地上清理著泥土花草,模樣狼狽。
“阿玉?”
楚父有些心疼的喊道。
楚玉聽到父親聲音,忙扭頭看去,“父親?”
見到父親,她滿臉驚喜!忙丟下手裏的工具跑過去。
“父親,您是來接我回去的嗎?”
“嗚嗚~我受不了了,父親,姐姐她總是讓我幹些粗活,甚至連刷恭桶這樣的活兒也讓我幹,嗚嗚~我長這麽大就沒受過這麽多委屈,父親您救救我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嗚嗚~”
楚玉哭的傷心。
她是真受不了,昨晚打掃完這院子已經很晚了,結果還要她刷完恭桶,才能休息。
她忍著惡心幹了一晚上的活兒,到睡覺時那床是木板做的,上麵就一層薄薄的稻草鋪著,硬的硌人,簡直就不是人睡的。
那被子枕頭都還有一股黴味,難聞死了,她累了一天,渾身都是汗,還沒能洗澡洗漱,都沒人給她打水伺候她洗漱,隻能就那麽睡了,難受死她了,一晚上她都沒能睡著,直接失眠到天亮。
天亮之後起來,楚鳶又喊她打理花,她困的要死,不想幹活,卻又被楚鳶打了。
逼迫著她一早上就光蹲在泥地裏,聞著那些泥巴味道,處理這些廢物花草,弄的她嬌嫩的手上全是髒汙,實在是惡心死了。
這樣的日子,楚玉覺得自己一天都過不下去了,此時看到父親,她便想求他帶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