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做什麽?楚鳶。”
他下意識嚥了咽口水,身子緊繃著,有些忐忑的質問。
楚鳶看著他這模樣,冷笑了一聲,“蕭昀,你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結果卻是個膽小鬼,我早該反抗你的,早該看清你內心的脆弱的,你是那麽的不堪一擊,懦弱無用,隻敢在家裏對著你的妻子耍威風,耍手段,你真是個沒用的男人,怪不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在意你,你簡直就不該存在。”
殺人誅心,蕭昀那些古怪的脾氣,變態的嗜好,一部分來自於他小時候的經曆,還有一部分則是來自於他內心的自卑。
他那些脾氣手段,都像是用來掩飾自己靈魂脆弱的刺,他害怕被人發現他內在的脆弱和卑微,所以豎起了全身的刺來防止別人的靠近,進而隱藏自己。
他隻有在寧王府中,對自己的妻子,下屬丫鬟等出手時,看著她們求饒卑微,痛苦不堪的模樣,才能感受到自己的高高在上,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權威,找到他想要的存在感。
所以他樂此不疲,他不能缺少妻子這樣一個角色,必須有這些人的存在,才能襯托出他的權力和不凡,讓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是個高高在上的王爺,也是如辰王如皇帝等人一樣,令人仰望的存在。
但這些,從未有人察覺,也從未有人如此說過。
楚鳶的話就像是一根巨大又尖銳的刺,狠狠的刺入蕭昀的心裏,他臉色猛地一白,呼吸顫抖,整個人眼中殺意顯露,看向楚鳶的目光如刀,隻恨不得立即就將其碎屍萬的。
“你住嘴!”
他聲音顫抖,幾乎吼破了音,眼中的不安和驚慌一閃而過,猩紅著眼死死盯著楚鳶。
“楚鳶!你是在找死!”
這一瞬,蕭昀真正對楚鳶起了殺心。
楚鳶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的迎上他的視線,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眼中含笑,語氣輕佻。
“怎麽,想殺我?”
她笑容輕蔑,語氣中滿是不屑,“你沒這個能力的。”
楚鳶力氣太大,捏的蕭昀下頜骨疼。
他想開口,卻疼的說不出話來。
楚鳶看著他滿臉不屑,“蕭昀,善惡終有報,你壞事做盡,真以為沒人能拿你怎麽樣嗎?”
“你錯了,往後餘生,我會讓你明白,讓你後悔,讓你連懺悔都沒機會。”
說著,楚鳶手上力道加大,手中骨頭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蕭昀麵色一片慘白,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痛苦的模樣取悅了楚鳶,看的她嘴角笑容不斷放大。
等蕭昀承受不住了,楚鳶才放開了手。
“現在,你可以喊府醫了嗎?”
楚鳶語氣淡淡的開口道。
蕭昀隻覺得自己下巴都要碎了,他呼吸急促,喉嚨發疼,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邊上常青見狀,立即朝著楚鳶怒斥,“王妃,你對王爺做了什麽?”
楚鳶看向他,淺笑了一下,“沒做什麽,就是玩個遊戲而已。”
常青憤怒的握拳,想朝著楚鳶動手,卻被楚鳶一個冷眼看過去,“常侍衛,識時務者為俊傑,別說是你,你覺得就算是這整個府中的人加起來,能打得過我嗎?”
常青腳步頓住,他自是知道打不過,動手也隻能是找虐,隻能滿臉憋屈的站在原地。
“王妃,王爺不是你能動的,否則皇室不會放過你。”
常青警告道。
楚鳶沒回他的話,隻道:“去給我請府醫過來,若是沒聽到我的話,我不介意割下你的耳朵。”
常青看了眼寧王,見他沒說話,最終隻能吩咐人去請。
楚鳶見此,這才從蕭昀身邊讓開。
蕭昀還在咳嗽著,他對楚鳶的力量又有了新認知,明明隻是捏人下巴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但在她手裏,卻讓人感覺整個臉上的骨頭都要被捏斷了,痛的動他動都不敢動。
“王爺,您沒事吧?”
蕭昀實在是咳的厲害,楚鳶讓開後,常青擔憂的立即過來檢視。
他給蕭昀拍著背,想要減輕一些蕭昀的痛苦,結果卻拍到了蕭昀被狗咬的位置,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嘶!”
蕭昀疼的整個臉上的五官都皺到了一起,滿臉痛苦又惱怒的吼,“滾開!你要拍死本王嗎?”
常青懊惱,沒想到拍到了寧王的傷口,忙跪下請罪,“王爺贖罪,屬下不是故意的。”
楚鳶見此,笑的開懷,忙補了一句,“他是有意的,明知道你身上全是傷口還故意拍你,可見你平時對他是有多不好,讓人逮著機會就報仇。”
常青被這話嚇的更是惶恐,慌忙道:“屬下沒有,不是這樣的王爺。”
“王妃你莫要胡說八道,屬下怎敢對王爺不敬。”
常青恨恨的看向楚鳶,發出警告。
楚鳶淡淡道:“哦,是不敢呀!看來你心裏是想對王爺不敬的,但是呢不敢,原來是這個意思。”
常青看了看楚鳶,再看看自家王爺,察覺到王爺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都要急哭了,忙不迭的請罪,“王爺明察,王妃這是在故意誣陷屬下,王爺莫要聽從她的胡言亂語。”
常青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這麽討厭一個人,楚鳶,這個從前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人,現在卻一再讓他吃虧,且還隻能咬牙吞下,無法做出反抗,實在是叫人憋屈的想死。
“我可沒必要故意誣陷,我看你對我心生不滿倒是真的,我再怎麽樣,那也是王妃,王爺的妻子,任何時候都代表著王爺的麵子,你如此對我大呼小叫的,不就是不把王爺放在眼裏,對王爺沒有尊重,還不敢承認,簡直是卑鄙無恥。”
楚鳶語氣輕飄飄的,滿臉不屑。
常青聽到這些話,急的冷汗直流,有嘴難辯,不知如何是好。
“夠了!都給本王閉嘴!”
蕭昀終於不咳了,但一張臉鐵青著,像是染了墨水。
吵吵嚷嚷的聲音讓他覺得腦殼疼的厲害。
冷冷瞥了楚鳶一眼,他沉聲道:“常青,送本王回去。”
蕭昀也不蠢,如今這情況,他想拿楚鳶如何都是空話,侍衛全是一群沒用的,他自己也是身負重傷,繼續下去,吃虧的也隻是他,收拾楚鳶一事,還是日後再說。
蕭昀氣勢洶洶的來,灰溜溜的走,楚玉都看呆了!
這···這就結束了?不是說寧王暴虐,五任妻子沒一個逃脫,全都被他虐的慘不忍睹嗎?怎麽如今她看到的跟傳言完全不一樣啊?
說好的暴虐呢?他怎麽弱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