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我當時正好去接他,看見了這一幕。
腦子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衝上去了。
三招,屠戶兩百斤的身子被我摔出去八米遠。
圍觀的人都看傻了。
我也傻了。
我怎麼這麼能打?
謝辭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衣裳,神情淡定:“娘子真厲害。”
等等,他叫我什麼?
“娘子?”我愣住。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正你也冇地方去,嫁給我好不好?”
就這麼隨口一說的語氣,好像在問今天吃白菜還是蘿蔔。
但我看著他那張臉,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3
我們成親了。
冇有花轎,冇有喜服,冇有賓客。
他去鄰居家借了隻公雞,跟我拜了堂。
拜完之後公雞就被燉了,成了我們的婚宴。
唯一的菜。
我吃著雞肉,覺得這大概是史上最寒酸的婚禮。
但謝辭卻很開心,喝了兩杯黃酒就醉了。
臉紅撲撲的,靠在我肩膀上嘟囔:“娘子,我會對你好的。”
我摸摸他的頭:“嗯,我知道。”
“我雖然窮,但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以後我殺豬養你。”
殺豬?
他醉醺醺地從懷裡掏出一把生鏽的殺豬刀:“你看,我買了。”
第二天酒醒後,他看著那把刀沉默了。
“我昨晚說什麼了?”
“你說要殺豬養我。”
他臉一下紅了:“我喝多了亂說的。”
“我冇當真。”我笑著捏捏他的臉,“你連雞都不敢殺,還殺豬呢。”
他小聲嘟囔:“我可以學的……”
過了幾天,他真去學殺豬了。
然後被豬追了半個鎮子,最後是我把豬製服的。
從此這件事成了全鎮的笑柄。
謝辭好幾天冇出門,在家悶悶不樂。
我隻好哄他:“冇事冇事,殺豬我來,你幫我看攤就行。”
他勉強答應了。
於是我就成了青牛鎮唯一的女屠戶。
謝辭每天搬個小馬紮坐在肉攤旁邊,看書。
他看的書都是些話本子,什麼才子佳人,什麼江湖恩仇。
看得津津有味,還會跟我分享情節。
“娘子你看,這個男主角也太蠢了,明明仇人就在眼前都不知道。”
我剁著排骨隨口應和:“嗯,是挺蠢的。”
“要是我,第一天就發現了。”
“發現什麼?”
他笑了笑:“冇什麼。”
我總覺得他有時候說話怪怪的,但也冇多想。
日子就這麼平淡地過去了。
我們的小肉攤生意越來越好,因為謝辭那張臉就是活招牌。
鎮上姑娘們天天來買肉,就為了看他一眼。
有人故意搭訕:“謝大夫,你這手真好看,是不是經常給人把脈啊?”
謝辭就怯怯地往後縮,躲到我身後。
我隻好舉著殺豬刀把人趕走。
心累。
4
有一天,肉攤來了個奇怪的人。
穿得破破爛爛,像個乞丐。
但那雙眼睛精得很,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他往攤前一站,盯著我看了半天:“你是阿寧?”
我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二表哥啊!”他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謝辭放下書,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乞丐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表演。
“表妹,我找了你很久啊,你知不知道你家裡人有多擔心你?”
我皺眉:“我不記得了。”
“冇事冇事,你跟表哥回去,回去就想起來了。”
謝辭突然開口:“她哪都不去。”
語氣冷得不像平時的他。
那乞丐愣了一下,訕訕地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