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輪迴司第一殺手,代號羅刹。三個月前我失憶了,被一個溫柔善良的書生撿回了家。
他對我百般嗬護,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把我寵成了廢物。我感動得稀裡嘩啦,哭著喊著要嫁給他。
直到昨夜,我恢複記憶——原來我就是那個三年前滅了他滿門的仇人。
此刻我的匕首正抵著他的喉嚨,他卻笑著握住我的手:“娘子,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1
我醒來的時候,嘴裡一股藥味。
苦得要命,像是把黃連當飯吃了。
有個男人坐在床邊,正一勺一勺地給我喂藥。
他的手指修長白淨,骨節分明。
睫毛又濃又翹,垂下來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
眼睛是極淺的琥珀色,乾淨得像山間的泉水。
我看見他的第一反應是——這是哪家的小仙男下凡了?
第二反應是——我他媽是誰?
“姑娘,你醒了?”他把藥碗放下,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彆動,你受了很重的傷,得好好養著。”
我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叫什麼?從哪來?乾什麼的?
全都不記得了。
他就笑了,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不記得了沒關係,慢慢想。我叫謝辭,是個大夫。”
大夫?
我看了一眼他補丁摞補丁的衣裳,和桌上那碗連藥渣都快冇有的藥。
窮大夫啊。
但我冇嫌棄,畢竟人家救了我的命。
我在他家躺了三天,才搞清楚狀況。
這是青牛鎮,一個鳥不拉屎的小地方。
謝辭是鎮上唯一的郎中,醫術還行,就是太窮。
窮到連買藥的錢都得靠給鄰居寫家書換。
我問他為什麼不收診費。
他說都是鄉裡鄉親的,不好意思開口要錢。
然後自己啃了半個月的窩窩頭。
這是人乾的事?
我在心裡給他貼了個標簽:爛好人,活該窮。
不過我很快就發現,這個人雖然窮,但日子過得還挺講究。
衣裳補得整整齊齊,洗得乾乾淨淨。
屋子裡簡陋,卻收拾得一塵不染。
每天出門前還會往袖口上灑點水,假裝熏了香。
窮講究。
但這副皮囊是真的好。
好到什麼程度呢?
他出門買個菜,能被姑娘們從街頭追到街尾。
個個搶著給他塞雞蛋塞青菜。
他每次都紅著臉推辭,最後被逼無奈隻拿最便宜的白菜。
然後回家跟我吐槽:“現在的姑娘怎麼都這樣,嚇死人了。”
我靠在床頭嗑瓜子:“那你彆要啊。”
“不要她們就不讓我走。”他一臉無辜。
我看看他這張臉,覺得那些姑娘確實挺可憐的。
換我我也不讓走。
2
養了半個月,我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但我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我好像是個廢物。
我不會做飯,有一次想給他露一手,差點把廚房燒了。
不會洗衣裳,搓幾下就把布料搓出個洞。
不會繡花,針紮得滿手是血。
不會算賬,連買菜找零都算不明白。
我甚至不會種地,把菜苗當雜草全薅了。
謝辭看著那片被我禍害的菜地,沉默了很久。
我羞愧得想鑽地縫:“對不起,我可能……冇什麼用。”
他卻笑了:“沒關係,這些我都會。你養傷就好。”
於是我真就過上了豬一樣的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來就有熱乎乎的飯。
衣裳臟了有人洗,渴了有人倒水。
連瓜子都是他剝好殼放在小碟子裡端給我。
我有時候覺得不好意思,想幫點忙。
他就把我按回椅子上:“你傷還冇好利索,彆亂動。”
我都快好了好吧!
但他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你,你就說不出拒絕的話。
行吧,你長得好看你說什麼都對。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我開始習慣這樣的生活,習慣他溫柔的笑,習慣他笨手笨腳的樣子。
他有時候會被針紮到手,然後紅著眼眶來找我。
“阿寧,好疼。”
我就得哄半天,吹吹手指,親親額頭。
他還會趁我不注意偷偷把藥倒掉,因為怕苦。
被我抓到就委屈巴巴地說:“太苦了嘛。”
跟個小孩似的。
我開始覺得,這個人需要我保護。
雖然他救了我的命,但現在輪到我罩著他了。
鎮上有個屠戶總欺負他,謝辭去收藥錢的時候,屠戶不僅不給,還把他推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