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此地不宜久留,他們行刺的原因是因為我們如今還未到江南境內,就算是在此遇刺也不關他們的事,待我們入了江南,他們就不敢肆意妄為。”
“好,那我們即刻出發。”
“是。”
日夜兼程,終於在預計日期到達了江南境內。
雖然江南大部分地區遭遇了比較嚴重的洪澇,但富裕的地方並未有太大的影響,此處皆是繁華之象,與他們路過時看到的災區之境有著天壤之別。
許如斕的父親許侯將她接回去,對著顧明淵感謝道:“多謝顧大人,這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本來還以為兩個老官僚還會寒暄幾句,誰知顧明淵麵無表情道:“嗯,再見。”
這一轉身,把許侯都給弄懵了,“啊顧大人稍等。”
顧明淵故作微笑,“何事?”
“幾日後我府中有家宴,為了報答您的恩情,特來邀請,這是請帖,到時候江南所有的名門都會到場,還請顧大人也一同參加,萬勿推辭。”
畢竟整個江南的名門都會出席,如此也方便他們瞭解治災的情況。
“多謝,那便到時候再見吧。”
顧明淵接過請帖,許家人便離開。
送走了這兩尊大佛,蘇梔月鬆了一口氣,轉而趕去驛站。
“救命啊.....救命啊.....”
一聲驚呼,奪走了他們的注意力。
“什麼情況?”
捕快上前道:“頭兒,有男子正強搶民女呢。”
“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
蘇梔月擼起袖子,正準備好好打一場,就被顧明淵按住了,“阿月,這裏可不是京城,不可胡來。”
“我們不去,難道就這樣看著人真的被搶走嗎?”
蘇梔月話還沒說完,一名男子身後跟著幾名僕役,拖著一名貌美的女子過來。
來到他們這處,這女子摔了一跤,看著他們哭訴道:“救命....姑娘救救我吧,我不想被他們帶回去糟蹋,我想回家......”
這女子穿著粗衣,用嬌嫩的小手掩麵哭泣。
帶頭的男子見此,將她拽了過來,“在江南,小爺就是天,你求他們有什麼用,還不如跟我們回去吃香喝辣的,乖乖做我的十二姨太,生個大胖小子吧。”
“嘿嘿嘿.....”
隨從們猥瑣一笑,旁邊的百姓指指點點。
蘇梔月執起那姑孃的手,眸眼微暗,將她扶起來,道:“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姑娘你就救救我吧,我一定給你和老爺當牛做馬,以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
侍衛們十分憐惜,道:“大.....公子,要不我們就幫幫她吧,這姑娘也挺可憐的。”
“是啊,這年頭大家都過得不容易。”
蘇梔月聽罷,就更心疼了,“姑娘,你家裏還有些什麼人?父母雙親可還在?住在哪?”
“小女子父母雙親在災害中去世了,家也沒了,來這裏是為了投奔親戚,隻是沒想到親戚嫌棄我是一個累贅,現在將我趕了出來.....”
“太慘了.....”
蘇梔月看了一眼顧明淵,又對那姑娘道:“你覺得我家夫君如何?”
那女子一聽,連都紅了,羞答答道:“老爺一表人才.....是極好的......”
顧明淵眸眼一凝,搭上了蘇梔月的肩膀,道:“喂阿月,你想做什麼?”
“夫君,你看這姑娘一個人多可憐,孤苦伶仃的,要是有一個好的夫家,定然能平安地過一輩子,你說是不是?”
蘇梔月一臉認真,可把顧明淵整不會了,一旁的捕快都忍不住吐槽。
“頭兒,即使想要幫人,也不一定是要把自己丈夫送過去吧?”
“謝夫人大恩,我一定會好好伺候老爺夫人的!”
那些惡霸見此,竟然鬆了手,“既然如此,算了,你們給個十幾倆銀子,這嬌娘子就給你們吧。”
“什麼?豈有此理,你們怎麼能這樣!”
蘇梔月突然大喊,把惡霸們嚇懵,“不也就十幾倆銀子嗎?我看你們也拿得出手,要是實在不行,咱們還可以談一談。”
她趕緊把姑娘塞到他們懷裏,說道:“娘子這種東西怎麼能用錢來衡量呢?應該帶回家好好疼愛。”
惡霸:“嗯?”
女子:“啊?”
顧明淵:“.........”
那女子有些愣住了,“夫人,你不是要把我帶回去嗎?你這是做什麼?”
“是啊,不行的話,我們就不要錢了唄。”
“姑娘!”蘇梔月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是說了嗎?你這身世有些苦,嫁人纔是長遠之策啊,我看這位大哥孔武有力,長得也人模狗樣的,與你也是天生一對啊。”
“可是.....我.....”
那女子看著顧明淵,想要靠眼淚博取同情,可惜了他不吃這套,轉而對捕快們示意,他們便拔刀以對。
惡霸們嚇了一跳,顧明淵惡狠狠道:“還不快帶你們娘子回家?”
他們即刻落荒而逃,侍衛們很是不解。
“我們路過,救一個姑娘也無傷大雅,怎麼還把人往火坑裏推呢?”
捕快則維護道:“你們懂什麼,我們頭兒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侍衛和捕快兩撥人明爭暗鬥,蘇梔月無奈地對顧明淵說道:“她可不一般,看樣子還是個會武功的,而且這女子竟然能知道你與我是夫妻,難不成我們臉上寫著夫妻二字?夫君你說是不是?”
“娘子不把我賣了就行。”
他問非所答,看起來還記恨這個事情,蘇梔月尷尬地抽了抽嘴角,無奈聳聳肩,拉著他帶著人馬往驛站去了。
在不遠處,那女子氣得打了一下惡霸的頭,道:“這種小事都做不好,咱們怎麼跟老爺交差!”
“這也不能怪我們啊,誰知道那女人這麼奇葩。”
“難不成他們發現了我們的端疑了?”
女子想了一想,趕緊搖頭,“怎麼可能,我們的偽裝這般徹底,不可能露餡,一定是你們說錯了話!”
“是是是.....”
惡霸們捂著自己的頭,委屈巴巴,女子眸眼一沉,道:“看來,我們隻好使出下一步計劃了。”
........
分配好房間後,準備第二天再前往災區檢視,今日就先好好歇息,養足精神,當然,她的精神糧食就隻有他的夫君。
她帶著一盤糕點,來到顧明淵的房間敲了敲,“夫君,我進來啦。”
一聲嬌柔做作的‘夫君’,顧明淵心中暗叫不好,趕緊隨意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蘇梔月身上穿著水鄉女子的服飾,天藍水色更顯得她麵板白皙,顧明淵看了一眼,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
不知為何,這一身配在蘇梔月身上,顯得別有韻味,魅力都快突破天際了。
“你......什麼時候買的衣裳.....”
“剛剛買的。”
蘇梔月打死也不會說,其實她是覺得剛剛那女子的服飾好看,所以放下行李之後就趕緊買買買了。
許如斕在這和她打對台,她怎麼能不注意一下自己的狀態呢,即使做不到艷壓群芳,也要傾國傾城。
顧明淵目不轉睛地盯著蘇梔月,“哦......”
“夫君在幹什麼呢?”
“看書.....”
他的眼睛都沒有離開過蘇梔月,這像是看書嗎?
而且......
“夫君,你的書拿反了。”
“.........”
他淡定放下,拿起茶杯喝水,蘇梔月繼續道:“那個.....顧明淵......這水杯是空的......”
“哦.....”
他將水杯放下,蘇梔月就不淡定了,“夫君,你是不是累壞了,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沒事。”
看他有些癡獃,蘇梔月再問了問,“確定沒事嗎?”
“嗯。”
他想了想,又說道:“不對,我有事.....”
“有什麼事啊?是不是太累了?”
“是啊,為夫覺得全身沒有力氣.....”
說罷,他整個人倒在了蘇梔月懷裏,可憐兮兮。
蘇梔月緊張了,“怎麼會這樣?要不要叫大夫?”
她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顧明淵趕緊道:“娘子別哭啊,我隻是有些呼吸不暢,你往我口中吹吹氣就好了。”
“吹氣?”
她來不及思考,即刻照做,幾個來回之後,她本想撤離,卻被顧明淵抱住深吻。
蘇梔月滿臉震驚,“嗯??”
顧明淵得逞後,得意一笑,這也算是報復她剛剛想賣他。
可蘇梔月頓時就懂了自己被耍了,正當他想要解釋的時候,她捂住了他的嘴。
“夫君,你一定是累壞了,既然如此,不妨喝些葯吧,我這就去給你煎藥。”
之前在段無悔那裏得知了黃連之苦,現在正好拿個人試一試,顧明淵!你等著!
顧明淵還在回味剛剛吻,過了一會之後,蘇梔月回來了。
她拿著葯,認真道:“夫君,快來喝葯吧,這葯涼了就不好喝了。”
“阿月,其實我.....”
本想要解釋清楚,可不料蘇梔月擔憂道:“夫君,病了就要喝葯,如果不喝葯的話,我會很擔心的,先喝了吧好不好?”
看著她這副神情,顧明淵實在抵擋不住,即刻拿起葯一口悶了。
“.......”
他臉色都白了,想要找個地方吐,蘇梔月趕緊將他拉住。
“夫君別跑啊,喝一劑不夠,要多喝一點,這個可是我辛辛苦苦熬出來的,快,再喝吧。”
“不......不要......”
蘇梔月頓了一下,假意把這兩個字聽成別的話,“補藥?夫君你還想喝補藥嗎?沒關係的,等下我給你熬,但是你現在,要先喝這個苦藥!”
他匆忙躲開,蘇梔月趕緊上前將他按住,“給我喝!看你往哪跑。”
門外的雲決看到這般,指著他們對捕快道:“少夫人.....這是要殺人嗎?”
他看著顧明淵高高舉起的手,在苦藥的摧殘下,猶如凋零的落葉一樣掉在了地上,即刻便想要衝進去,捕快們趕緊將他攔住。
“別別別!人家小夫妻耍花槍,你可別橫插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