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過是去參加一場婦人之間的花宴,他也問我怕不怕。
“不怕。”
不過是幾句奚落,幾番嘲諷,幾聲譏笑,或者孤立而已。
總冇有拿著七尺長槍撲殺過來的,九尺多高的,壯若犛牛的草原莽夫嚇人。
“喜兒,有事去前院喚我。”
“奴婢省得。”
我以為他的擔心是多餘的,未曾想竟好像未卜先知了。
我的手在發抖。
心臟好像被摘出來,放進了幽洞。
寒風呼號在大洞迴盪,化作風刃,一刀刀反覆剝剮著,我的心。
傷痕累累的一顆心又被浸入寒潭。
寒冷刺骨的潭水從鮮血淋漓的傷口侵襲而入。
熱血被寸寸封凍。
心臟好冷。
傷口在痛。
太痛了。
五臟六腑都痛到痙攣。
我忍不住,微微蜷縮。
不過因為一句“薑小統領和張姑娘在新陽祖宅成婚了”。
就在本該迎娶我那天。
我痛得有點受不住。
渾身冒虛汗,額頭汗珠密佈。
痛到想吐。
喜兒去前院喊人了,怒兒擔憂的蹲跪在地,替我擦汗,輕言安慰。
我好像聽到了。
又好像隻聽到陣陣轟鳴。
“潘青筠,你這是怎麼了?”
一陣香風撲來,我的臉被捧了起來。
“長公主,這潘小姐聽聞江小統領成婚的訊息就這樣了。”
“是呀,畢竟當初三媒六聘,誰知道……逃婚……”
“唉,就說大家小姐還是該同張小姐那般溫柔才行。”
“舞刀弄槍——”
“要不你們好生回想一下,”雲初瑤放下我的臉,起身,手指對著腦袋繞了兩圈兒,“如果你們被三媒六聘就差婚禮的未婚夫悔婚和彆人私奔,誰會迎著天下人的恥笑來娶你?”
百花爭妍的院兒裡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