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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
就像我第一次上戰場，穆山黎問我怕不怕，我爹說：“她總是要一個人上戰場的，怕與不怕，都要去。”
我當然怕。
十四歲上戰場，怎麼可能不怕。
血淋淋的，殘肢，斷臂，危機四伏……
我來不及怕，因為我得活著。
怕與不怕，我都受得住，疼痛而已，隻要不死，總會過去。
穆山黎拍拍我的頭，微微歎氣，“太過勇敢，也不好。”
“潘青筠，你都不問問我，發生了何事嗎？”
上馬車時，薑越澤問我。
張茹在馬車裡，撩著車簾泫然欲泣，好不可憐。
我扶著穆山黎的手踩上車轅站穩，禮數週到，“薑小統領可喚民婦一聲穆夫人，禮不可廢。薑少夫人很擔憂您，民婦更擔心夫君。告辭。”
我進了馬車，穆山黎隨之進來。
車簾放下之際，我看到了薑越澤茫然若失的臉。
薑越澤從牆外翻進來時，我正在給穆山黎繡荷包。
他落在我麵前，一時像是來錯了地方，認錯了人。
怒兒飛快站起來，張開雙臂攔在我麵前。
“薑小統領，不知突然造訪是有何要事？老爺和姑爺在前院議事，還請移步。”
聽到動靜，喜兒也從屋裡奔了出來。
兩個丫環把我護得嚴嚴實實。
“潘青筠。”
他好像向前走了一步。
喜兒怒兒擺出應戰的姿勢了。
“潘青筠，我以為我你懂我。我不願成親，是父親逼我，我一直在反抗，讓父親拒絕，我我……逃婚，也是逼不得已，我以為我們還是朋友，我們——”
我的心在滴血。
他親手拔出心上那根尖刺，又親手紮進去，幾乎紮穿。
我哆嗦著吸了好幾口氣才能說出話來。
“事已至此，薑小統領得償所願，也是喜事。民婦不敢高攀，以後也不要再見了。祝小統領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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