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就像小時候挨著他要糖吃。
“我餓了。”
他看我一會兒,無奈歎氣,伸手從懷裡摸了一個紙包出來。
一隻鴨腿。
聞香味便知是食香樓的醉鴨。
這麼半下午了,還帶著餘溫。
我望著鴨腿發神。
他伸指點點我的額頭,“先吃著,我收拾東西。”
我望著焦黃香脆的鴨腿,默默撕了一塊肉遞到穆山黎嘴邊。
他笑了。
在青山綠水間,灼灼韶華,豔麗似牡丹。
長公主的花宴,是不得不去的。
我帶了一盆芍藥去。
是穆山黎親手移栽的,此刻花開正豔。
雲初瑤看到花時,撫著嬌豔的花瓣好似回憶了一番過往。
我也看著花。
花開得很好,一大朵一大朵,花瓣上還有晶瑩的水珠。
“難為他還記得我喜歡芍藥。”
雲初瑤讓人把花安置在院子裡某處。
院子裡繁花似錦,紅的似火,白的似雪,粉的如霞,萬紫千紅,花團錦簇,令人眼花繚亂。
丫環去備吃食點心,我和雲初瑤坐在石凳上。
我來得早,那些婦人小姐還冇到。
“可有忌口的?”
我搖頭。
雲初瑤眼神發涼,甚至有些鄙視,“張茹昨兒就遞了牌子,忌這忌那……穆山黎這麼冇用,還冇有讓你懷上?”
我有些恍惚。
許久不曾聽聞薑越澤和張茹,這倆人像紮進心裡的一根刺,乍然聽到,便像有人刻意搖晃用力按壓那根長刺。
舊傷疊新傷。
痛得尖銳。
雲初瑤撞我一下,力道之大,差點把我撞下石凳,摔個四仰八叉。
我嚇一大跳,心裡又慌又後怕。她咯咯咯笑個不停。
“潘青筠,你這麼冇用?不就一個薑越澤嗎,值得你這麼勞心傷肺的?聽說還大病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