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什麼較為合適?”
“……”
我一時無言,也覺得幾分稀奇。
我的兄長,是在生氣嗎?
我的兄長竟然會生氣,真是稀奇。
風度翩翩,豐神俊朗,總是淺笑著,待人彬彬有禮,這樣好似永遠不會生氣的人,生起氣來好像有些……生疏?
我吃藥,他不給我蜜餞。
我去院子散步,他把我抱回屋裡,困在被子裡。
我要吃瘦肉粥,他隻給我白稀飯。
我要找我爹孃閒聊,他讓我讀四書五經。我不讀,他念給我聽。
我要去拉弓練練準頭,他讓我給他做荷包。
府醫說我大好了,可以出去逛逛了,免得悶出病來。我決定去吃醉鴨,他帶我去釣魚。
青山綠水,清風滌盪,閒坐溪邊,天上雲捲雲舒。
我實在無聊。
跟著薑越澤跑的那些年,從未做過如此安靜無聊之事。
連看兵書都是嘻哈打鬨的。
我們在嘻哈打鬨,穆山黎在靜心研讀。以致後來,我爹總讓我和薑越澤去院子裡蹲著馬步背兵書。
累得齜牙咧嘴,滿頭大汗,還要背書。
淒慘程度可想而知。
溪水潺潺,往前流淌永不複回。
年少時光亦是。
山野清風最是安人心。
我竟然覺得,胸口的隱隱抽痛好似舒緩了些。
穆山黎端端正正坐著,手持魚竿,一身天青色與山水幾乎融為一體。
一時分不清是畫中人,還是真實。
美景欣賞久了,也會乏味。
而且我餓了。
我的兄長平心靜氣坐了那麼許久,隻釣了一條兩指寬的鯽魚。
“穆山黎,我想回去了。”
他回望我。像廟裡高坐的仙人像,眼神慈悲溫柔,細看又什麼都冇有。
“等會兒。”
我的兄長生氣真的很稚氣。
我跑過去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