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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陳老闆已經不能算作人了。
他把自己變成了半人半魔的怪物，將靈魂獻祭給邪神，換取了短暫而強大的力量。這種人，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不會有。
可他不在乎。
一個人被仇恨餵養了幾十年，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
我握著破煞劍，從地上站起來。純陽水的效果還在，渾身靈力充盈到幾乎要溢位體外，可我也能感覺到，過量的靈氣正在反噬我的經脈。
拖得越久，對我就越不利。
必須速戰速決。
陳老闆咆哮著撲了過來，利爪劃破空氣，帶起五道黑芒。我揮劍相迎，劍爪相撞，發出金石般的脆響。
力量上的差距太大了。
他的每一擊都沉重得像是山嶽壓頂，我每接一劍，握劍的虎口都被震得發麻。幾次交擊之後，我的右手已經滿是鮮血。
“你就這點本事？”他的口中噴出腥臭的氣息，一爪將我拍飛出去。我的背重重地撞在一根石柱上，整根石柱都裂開了幾道口子。
劇痛從後背傳來，眼前陣陣發黑。
“清虛老賊當年殺我母親的時候，可比你現在乾脆多了。”陳老闆一步步走近，腥紅的雙眼緊盯著我，“他那一劍，乾淨利落。所以，我也給你一個痛快好了。”
他舉起了利爪。
我的意識有些渙散，但手還緊緊握著破煞劍。
就在利爪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聲清脆的鐘鳴響徹天地。
當——
那聲音像是從九天之上墜落下來的，帶著無可抵擋的正氣與威嚴。
陳老闆的攻擊被這鐘聲震偏了幾分，利爪擦著我的左肩劃過，帶下一塊血肉。我痛得悶哼一聲，卻藉著這個機會，就地一滾，避開了他的追擊。
是誰？
我抬頭看去。
隻見山穀邊緣，一道白色的身影淩空而立。那人手持一柄拂塵，白髮如雪，麵容清臒，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他看起來，就像是從天而降的神明。
陳老闆渾身劇烈顫抖起來。他望著那白色的身影，眼中的腥紅光芒瘋狂閃爍。
“你......是你......”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還夾雜著無邊的恨意。
我心中一動。
難道是......清虛真人？
“你......你果然還冇死！”陳老闆咆哮著，丟下我，朝那白色身影撲了過去。
那身影輕輕揮動拂塵，一道白光如匹練般甩出，將陳老闆那龐大的身軀抽飛了出去。他重重地摔在石台上，身體上的黑色鱗片碎裂了大片。
“孽障。”那身影開口了，聲音清冷而莊嚴，“還不伏誅？”
陳老闆掙紮著爬起來，嘶聲大笑：“伏誅？我憑什麼伏誅！是你害死了我母親！你屠了鬼王宗滿門！你纔是孽障！”
那白色身影不為所動，拂塵再次揮出，白光如劍，直取陳老闆的心口。
陳老闆不閃不避。
白光貫穿了他的胸膛。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空洞，腥紅的雙眼漸漸黯淡了下去。可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你以為......殺了我......就結束了麼......”
他最後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他比邪神......還要可怕......”
說完，他的身體像沙一樣崩塌了下去，化為飛灰，消散在風中。
我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陳老闆死了。
仇九死了。
可鎮魔井還在噴湧著陰氣。
而那白色的身影，從山穀邊緣飄然而下，落在石台之上。他轉過頭來，看向我。
那張臉，與《清虛秘錄》中夾著的一幅小像一模一樣。
正是清虛真人。
我下意識地握緊了劍，冇有放鬆警惕。
清虛真人看著我，臉上浮起一絲慈和的笑容：“孩子，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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