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瑜一臉激動,她小心翼翼點燃燭火,將信筒慢慢烤化。
一張巴掌大的信紙被她慢慢展開,露出裡邊的蠅頭小字,薑瑜一目十行地掃了過去。
看清楚內容之後,她瞬間麵色蒼白地坐在凳子上。
“怎麼了?”薑明熙見狀飛速起身,一把奪過薑瑜手上的信紙,一字一句地看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他緊鎖著眉頭,完全顧不上一旁的湯藥,和麪前的薑瑜對上視線,眼中皆是震驚。
“爺爺怎麼會被人綁走?對方是什麼人?”薑瑜咬著唇,疑惑的眼神看著薑明熙。
她心裡甚至開始後悔,若是冇有讓爺爺離開就好了!若是讓沈臨岸多派幾個人跟著就好了!
薑瑜的雙眸蓄起眼淚,卻瞪大雙眸不讓眼淚落下來。
薑明熙則抿著唇,麵色有些發冷。
“不知道,信上說師父也冇留下什麼線索!”薑明熙說完轉過身,拿出桌上薑元清留下的紙條。
“師侄,這張紙上記著沈公子需要更換的藥方,接下來需要你來給他熬藥了!”
薑瑜看過去,隻見厚厚一疊紙被薑明熙放在她麵前。
薑瑜還冇聽清楚他在說什麼,手就已經接了過來。
地上的陶罐漸漸熄了火,薑明熙交代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薑瑜看著他的背影,跟著他到了房間。
“我去找師父!”薑明熙看了薑瑜一眼,拿出包袱收拾自己出行要帶的東西。
“我也去!”薑瑜說著轉身跑向門外,她不想再承受一次爺爺的離開!
薑瑜出門迅速跑向玲瓏閣。
【宿主!彆忘了你還有任務要做!現在離開沈臨岸身邊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係統見薑瑜真的開始收拾房間,便立即出聲製止。
薑瑜動作頓住,她看向一牆之隔的房間,拳頭逐漸握緊。
“如果我非去不可呢?”她咬著唇說道。
“對了,你不是係統嗎?那你幫我看看我爺爺有冇有危險?”
薑瑜泄氣地坐在床上,沉默地看著自己剛剛收拾出來的行李。
【宿主,薑元清隻是個配角,我這邊……】
薑瑜:“那我現在就走!要死也是你陪我一起死!”
她說著就要繼續收拾東西,完全不管自己腦海裡哭聲越來越大的係統。
【你這樣我冇法搞……】
薑瑜:“有我陪你,也算不錯了吧?”
係統:……
隔壁沈臨岸的書房。
他正在看邊關來信,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吵鬨聲。
沈臨岸挑眉,抬頭看向窗外,他將手上的信紙放在桌子上,修長的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
【宿主……】
薑瑜依舊不為所動。
【係統開啟檢測……】
【薑元清現在冇有任何危險,他正在……】
係統的聲音突然頓住,往後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薑瑜急了,迫不及待地問道:“正在做什麼啊?”
她聽見薑元清冇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便鬆了一口氣。
想想也是,他身為尋醫閣的閣主,抓他無非就是為了治病解毒!又怎麼會傷人?
不過他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再加上近乎百毒不侵的體質,誰能把他抓走?
【正在吃飯。】
過了一會兒的時間,係統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薑瑜:“他現在在什麼位置?”
【這個係統暫時檢測不到呢!】
“你不是升級版本嗎,這都不行?”薑瑜長長歎了口氣。
門外,突然傳來咚咚敲門聲,薑瑜起身向門外看去,就見薑明熙正站在玲瓏閣門口。
薑瑜出去的時候,瞧見旁邊沈臨岸也打開了書房的門。
“少閣主,可是有事?”沈臨岸看向來人,沉聲問道。
“沈公子,家師出了些事,我得先回去一趟!今日是來辭行的!”薑明熙雙手抱拳對著沈臨岸行了一禮。
沈臨岸捏著柺杖的手緊了緊,微微蹙起眉頭。
“出了什麼事?我派人跟你一同前去!”沈臨岸的視線看向一側站著的薑瑜,目光擔憂。
薑明熙冇有推辭:“那就多謝沈公子了!”
沈臨岸揮手叫來傅程,讓他單獨點了一波人馬跟著薑明熙回去找薑元清。
“小師侄,我肯定會把師父帶回來的!”薑明熙說著看向薑瑜擺了擺手。
薑瑜知道自己跟著也幫不上什麼忙,更何況她已經知道薑元清不會有危險,便也冇剛開始那般著急了。
“路上小心!”
她走在沈臨岸身側,一路把薑明熙送到大門外,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薑瑜這才轉身走了回去。
“他們會把爺爺帶回來的!”沈臨岸看向薑瑜落寞的眼神,開口道。
“我知道。”薑瑜點頭,狐疑看了沈臨岸一眼,隨後朝著薑元清的院子走去。
她還冇忘記,廂房裡薑明熙熬了一半的草藥還放在那,那可是沈臨岸今晚的藥!
為了刷到沈臨岸的好感,讓他彆殺了自己,薑瑜頃刻間便打起了精神。
她聽見木頭敲擊在地上的聲音,回頭看去,隻見沈臨岸正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己身後。
薑瑜見狀,快走了兩步直接進了廂房。
沈臨岸一眼就瞧見桌子上放著的藥方,他拿起來看了幾眼,便猜到這是薑元清離開的時候寫出來的藥方!
薑瑜把地上的陶罐拿起來,裡邊的草藥被她倒掉,又重新取出來一份,放在裡邊小火慢慢熬煮。
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一晃而過,薑瑜坐在一邊煮藥的時候,沈臨岸就坐在凳子上,視線時不時地放在她身上。
“這藥需徹底涼了之後再服用,我先放在這裡了!”薑瑜將盛出來的藥裝進小碗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沈臨岸點了點頭,隨後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薑瑜也聽見聲音看了過去,是一隻鳥正盤旋在屋頂!
沈臨岸麵色一變,拄著柺杖就走了出去。
“是海東青!”他目光落在海東青的腳腕上,那裡正好有一個信筒。
他直接伸出手,海東青彷彿得到了某種命令,直直落在他的手腕上。
薑瑜驚訝地看著這一幕,“你認識它?”
沈臨岸抿著唇點了點頭,隨後又緩緩搖頭。
“海東青是皇室的人訓練出來的,用來傳信的!”他說完,臉上凝成一層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