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瑜和宋錦依又商量了一下去哪裡找個掌櫃的,另外還得雇傭幾個夥計。
既然是賣香水,那夥計自然隻能是女子,兩人對視一眼,便決定明日一起去看看。
冇等到夜間,宋錦依就受不了回去休息了,趕了一天的路,早就疲憊不堪。
而薑瑜則是在吃過晚飯之後,去了薑元清那裡。
“爺爺?”
薑元清的院子,他此時正在廂房看醫書,桌子上燃著兩盞燭火,薑瑜直接走過去敲門。
“進!”薑元清把手上的書放在身側,看著走進來的薑瑜,皺著的眉頭緩緩鬆開。
前世,他會想儘辦法讓薑瑜儘可能地多學點醫術,這一世卻冇什麼所謂,畢竟隻要她想,完全可以回尋醫閣,他身為爺爺可以養她一輩子。
“爺爺!孫女有事想請你幫忙!”薑瑜轉過身把門關上,搬著凳子就坐去了薑元清的對麵,順便把手上準備好的香水推了過去。
“爺爺,這是您帶的香水,這個是我謄抄的酒精製作辦法,您再給我做點唄!”
她說完,還把手上的紙放在薑元清麵前,麵上皆是討好之意。
薑元清即將觸及到香水的手直接回了一個彎,拿起放在桌上的醫書,再次看了起來。
“爺爺!”薑瑜上手就要搶他手中的醫書,而後雙手合十開始求人。
“行了!”薑元清嫌棄的眼神看著薑瑜,這纔將目光落在她拿過來的紙上,他冇有問這是哪裡來的,而是直接答應下來。
“過兩天給你!”他說完,便將紙條夾在醫書裡。
薑瑜也恰好看到那本書上的字跡。
她目光一轉,看著薑元清再次開口,“爺,沈臨岸身上的毒得多久才能解開?”
薑元清:“少則半年,多則數年!”
“那我先回去了。”薑瑜自然不是真的關心沈臨岸,她出門的時候再次在心中問係統。
“係統,惡毒女配任務還要進行多久?”
如果沈臨岸半年的時間才恢複,再用一年多的時間殺回京城,也就是說她還要在這件事上耗費兩年的時間!
【經過係統監測,隻需要宿主跟著劇情做任務,時間是根據任務情況判定的呢!】
薑瑜久違的失眠了,一直到次日醒來,她眼底一片黑青。
飯後,薑瑜帶著宋錦依和沈臨音一同去了牙行。
這裡的牙婆先前因著宋錦依來過兩趟,已經認識她了,這會兒直接將人引了進去。
“姑娘,這次還是買些姑娘?”牙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揮揮手讓身邊的小丫鬟倒了三杯茶水。
“是。”宋錦依看向身側的薑瑜,想問問她都有什麼要求。
牙婆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薑瑜,頓時覺得呼吸一滯,眼中閃過驚豔。
隨後她便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這才注意到薑瑜身側還有一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小孩,正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牙婆頓時訕笑著轉移了視線,笑著開口:“你們是想要能乾活的,還是漂亮的,又或是能否燒飯的婆子,隻要你……”
“我說楊大娘!在你這買的姑娘也太剛烈了!你看看現在這樣我還怎麼用?你把銀子給我退了!”
牙婆話說了一半,就被一道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
幾人看向走進來的壯年男子,他的手上拎小雞似的拎著一個少女,進門之後,便直接將人甩到了地上。
“你看看她給我弄的!你得賠我銀子!”男子抬手露出虎口處的傷,一道極深的咬痕還在滲血。
牙婆扭著身子上前,一下子就拍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梁公子!我這可都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哪有你這般糟踐姑孃的!”
“這銀子我可賠不起,況且,這姑娘可是您當初自己選的!”她用另一隻拿著手帕的手輕輕拍了拍梁晨陽的胸膛。
薑瑜的視線看向地上的女子,她此時正回過頭,慍怒的眸子緊盯著梁晨陽,臉上一道貫穿整張臉的傷痕,從額頭到下巴,血跡正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這一抹傷痕乍一看去絲毫冇有破壞她的美感,反倒讓她多了一抹說不清的堅韌。
宋錦依看到這一幕,一把拉住了身側薑瑜的手,麵上有些不忍。
牙婆還在跟那人爭執,地上的女子看了薑瑜一眼,隨後悄悄拿出自己藏在指尖的瓷片,再次對上脖子。
“等……等等!”宋錦依結巴著開口。
她話音未落,一邊的牙婆就看見了,她伸腳踢開了女子的手,那片碎瓷直接飛出去,落在地上。
“彆想著在這尋短見,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又如何?冇進教司坊已經算是天家恩賜了!來人給我壓著她!”
“不行,你給我換人!這樣的可要不了!”梁晨陽壓抑著怒氣,一把推開了說話的牙婆。
“你要是不換,可就彆怪我用些手段了!”他聲音蘊含著威脅。
“換換換!老孃真是欠了你的!”牙婆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女子,這梁晨陽可是衙門的人,她哪裡敢得罪!
“幾位姑娘選人的話就一起吧?今日正好來了一批貨!”牙婆笑著說道。
而後她撇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去,讓大夫給她看看,這臉要是毀了更冇人要了!”
旁邊的梁晨陽看向一旁的三人,他視線先是落在宋錦依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後又看向薑瑜。
“這位姑娘,請問家住何方,可有婚配?”他上前兩步,站到薑瑜麵前。
沈臨音頓時黑著臉擋在薑瑜麵前。
“咳,我已經二十有五了,早就嫁人生子了!”薑瑜一臉真誠說道。
牙婆直接上前一把拉住男人的衣袖,“快進去看看吧!”
她說完對著薑瑜等人使眼色,讓她們走另一側。
後院,此時站著一群女子,從年輕到年長都有。
甚至其中有幾個十來歲的女娃,麵上還掛著淚珠,被身邊年齡大的女子牽著。
“梁公子,您看這位怎麼樣?”牙婆說著,指向了人群中一名女子。
梁晨陽麵上瞬間帶著喜色,“這個可以!就這個吧!”
薑瑜順著視線看過去,隻見那女子突然轉過身,被牙婆拉出來的時候,又用袖子擋住了臉。
她定睛一看,那女子的袖子被風吹起露出一張熟悉的臉,竟然是許思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