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何必這麼小氣!爺爺又不多要!”薑元清嗬嗬一笑,越看這個莊子越覺得不錯!
這莊子離荊州城很近,若是騎馬半個時辰便可以走個來回。
“不可!”李春的聲音如同驚雷,他麵色難看,很乾脆地擋在眾人麵前。
“將軍!”李春雙手抱拳,單膝跪在地上。
“將軍,咱們這莊子上住的都是些老兵,大家就靠著這些糧食安身立命,若是連糧食都冇了,大家……”
他漲紅了臉,話卻不忍再繼續說下去。
沈臨岸拄著拐走向田邊,視線落在這被收拾規整的土地上。
薑瑜同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能看出來這些人很珍惜來之不易的機會。
這些人大多數受了重傷,又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回鄉,這裡是他們唯一的落腳之地。
“你先起來!”沈臨岸轉回目光落在麵前的李春身上。
李春斟酌了一瞬,他可以質疑,卻不敢不聽沈臨岸的話。
他立即起身,站在沈臨岸麵前,卻依舊梗著脖子不願讓步。
“種藥材纔是最重要的!我說小魚兒……”薑元清再次開口,指著自己看中的位置,準備讓她將地方給自己讓出來。
下一瞬,薑瑜直接伸手拍掉了薑元清的手背,兩步上前。
“諸位英雄,我知道你們是在擔心糧食問題,我在莊子種花也是要人幫忙的,我可以給你們開工錢,保證你們有糧可吃!”
薑瑜的聲音不算高,但她的聲音一出,幾乎所有人都停下聽著她說話。
李春看了沈臨岸一眼,麵上依然有些躊躇。
從戰場上退下來,就被沈臨岸安排到這裡了,他們上百人靠著這裡的田地生活了幾年,早就習慣了。
如今有人說要在他們活下去的土地上種滿鮮花,他們隻覺得惶恐。
“夫人說的可是真的?”李春眼神突然堅定起來。
他們這種人,不過是苟延殘喘,也就是沈臨岸願意給他們尋個去處,否則他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了!
“自然,我種花也是要幫工的!”薑瑜還冇說完,就見李春一臉激動地再次開口。
“既然夫人說了,我們兄弟就跟著夫人乾了!隻要有口飯吃就行!”李春說完,他身後便有人跟著一起喊。
“我們願意!隻要有飯吃就行!”
沈臨岸抬手製止這些人繼續喊下去,他側眸看向薑瑜。
“這些人都是我麾下的將士,他們性格淳樸,你想做什麼可以直接交給他們!”
薑瑜感激地看了沈臨岸一眼,隨後看向李春和他身後的將士。
“我之後會按照你們乾活的情況給你們發工錢,所以現在誰會種花?”薑瑜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標準。
她最後挑選了三個說自己會種花的人,準備讓這三人日後幫著陳有年一起種花,至於其他人則按照吩咐做事。
“既然大家都聽你的,那你就幫我管理著,過幾日我會帶一個人過來,他是負責種花的,你幫我照顧一下!”
薑瑜視線落在李春身上,這些人以李春為首,那自然還是由他管著大家!
薑瑜把所有的事情都吩咐好了之後,這才同薑元清等人圍著莊子全部看了一圈。
沈臨岸看著她走遠的背影,眼底的陰沉逐漸加深,他垂眸看向自己的腿,恨不得立即追上去。
半個時辰之後,薑瑜纔回來而她身後,則跟著介紹了一路的李春。
薑瑜準備另外規劃出來一小片地方,用來做暖棚!
回去之後,薑瑜第一件事就是回房間,將自己所知關於暖棚的計劃全部寫出來!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整整一日,就連吃飯都是有人端進去。
“係統!你這裡有冇有做暖棚的資料?快點傳給我一份!”薑瑜放下手上的炭筆,忍不住在心裡纏著係統問個明白。
“完成任務之後,也不知道我還有冇有命在,我現在隻是想要個無關緊要的資料而已!”
夜間,薑瑜躺在榻上,再次開啟對係統的威逼利誘。
“你一下子多給我幾個任務也行,大不了我不要你的金錠了!”
薑瑜夾著嗓子繼續討好:“唉,我的係統這麼優秀,誰的係統能有你優秀啊!”
係統是個很好騙的統子,薑瑜還冇說什麼,就被哄得找不著北了。
“給你可以,但是你接下來千萬不可消極怠工!”
“嗯嗯,知道了!”薑瑜趕緊點頭,立即收下了係統隔空傳給她的A4紙,更是連夜將這些內容謄抄在宣紙上。
薑瑜的房間,燭火一直燃燒到後半夜才熄滅。
次日,薑瑜再醒來便覺得頭腦昏沉,嗓子更是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睜開痠痛的雙眼,這纔看清站在床前的薑元清等人。
“薑瑜!你晚上不關窗戶,你不風寒誰風寒?”薑元清揮筆寫下方子,讓站在門外等著的薑明熙去抓藥。
沈臨岸則拄著拐站在窗前,眼神十分擔憂。
“師父,這個藥您開錯了吧?”薑明熙咂舌地看著紙上的藥材,全都是苦的!
他光是想想便覺得難以下嚥,不敢想送到嘴裡是什麼感受。
“冇錯!”薑元清冷哼一聲,狠狠瞪了一眼縮在床上的薑瑜,眼神蘊含著嘲諷。
薑瑜發不出聲音,隻好往被子裡縮了縮。
沈臨岸神色一頓,起身走出了薑瑜的房間,揮手叫來傅程。
薑明熙的動作很快,抓完藥順便煎好了,這才端過來給薑瑜吃。
“小師侄!這可是師父專門給你開的藥!”薑明熙眼角閃過一抹笑意,隨後轉瞬即逝。
薑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一把端起托盤上黑乎乎的藥。
她向來不會嫌藥苦,畢竟流浪的時候垃圾桶的東西都吃過,但入口的瞬間還是差點吐出來。
她掐著自己的脖子,吐出舌頭,不停乾嘔。
“這是什麼鬼東西?”薑瑜就看向薑元清,把手上的碗放在床邊的矮幾上。
沈臨岸伸出背在身後的手,將紙包著的蜜餞拿了出來,取出一顆直接遞到薑瑜嘴邊。
薑瑜想都冇想便吃進嘴裡,而後順著手臂就瞧見沈臨岸溫潤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