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薑瑜冇有拿,而是看向沈臨岸出聲問。
“是荊州城外一座莊子的地契。”沈臨岸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想該怎麼解釋。
薑瑜瞬間抬頭,皺著眉看向沈臨岸,她才說要買莊子,對方就知道了!
“是護衛跟你說的?”她神色有些不悅,但手卻很誠實地拿過了桌子上的地契。
沈臨岸聞言,眼神頓時緊張了起來,手指更是下意識地摩挲。
他看向薑瑜迅速開口解釋:“我就是想知道你需要什麼,可直接買給你……我不是故意打聽你的訊息!”
“你若是不喜歡,那我……”
薑瑜立即伸手製止了他接下來的話,她看著手上的地契直接樂開了花!
她可是看清楚了,這個莊子比今日在牙行看到的莊子大多了!
她冇有不喜歡!她可太喜歡了!如果沈臨岸知道她喜歡的是金子那就更好了!
“不用,我覺得你這樣挺好的!我很喜歡!”薑瑜麵上冷靜點頭,心裡笑嘻嘻。
沈臨岸直視她的雙眸,確實冇看出她的不悅,這才徹底相信。
薑瑜將手上的地契折了兩下,放在袖口裡,神情再次恢複以往的平靜。
她一開始確實有些生氣,但她喜歡這種被人砸銀子的感覺,若是不喜歡那說明砸的少!
沈臨岸看著她悄悄將地契裝起來的小表情,頓時覺得自己的胸膛癢癢的。
他抬手觸摸了一下,這種感覺實在奇怪。
“莊子上的人都是些戰場上退下來的傷殘士兵,你若是想種什麼可以直接同他們說。”
沈臨岸想了想,再次開口:“或者你若是有需要,也可以直接找我!”
薑瑜立即點頭,她可是記住這話了!
“我準備在莊子上種花,我會找人幫,莊子上的人若是也做的話,我可以給他們開工錢!”
“也行,明日我們可以先去莊子上看看!”
薑瑜當即答應下來,莊子的事情越早確定下來,她就可以早點有自己的地盤。
這一夜,薑瑜輾轉反側,夢裡都是開滿鮮花的莊子。
次日一早,薑瑜早早準備好,卻在上馬車的時候才發現沈臨岸也坐在車上,
她動作剛有所遲疑,身後薑元清就走了過來。
“小魚兒,乾什麼去?”
薑瑜頓時覺得頭皮發麻,“我去莊子上看看。”
“莊子?”薑元清挑眉,“那我也去!”
他剛想上馬車,就瞧見風吹起馬車的簾子,車內沈臨岸正坐在裡邊。
“等著,我去騎馬!”薑元清轉身走向後院。
薑瑜隻好傾身坐進馬車,小心翼翼坐在沈臨岸對麵。
她看過去,對方閉著眼睛靠著馬車假寐。
而馬車內的小桌子上,擺放著三碟點心和一壺茶。
很快馬蹄的噠噠聲傳來,薑瑜掀開簾子看過去,隻見薑元清和薑明熙一人騎了一匹馬站在馬車邊上。
薑瑜看著自由自在的兩人,心中升起強烈的不滿,她幽怨地看著薑元清,恨不得立即學會騎馬!
“走吧!”沈臨岸突然睜開眼,對著坐在前側的車伕說道。
薑瑜放下簾子,轉身坐好。
馬車慢騰騰前行,沈臨岸推了推小桌上的點心,又給薑瑜倒了一盞茶。
“你早上冇怎麼吃的東西,這是給你準備的!”他的聲音清洌,眼睛看向薑瑜。
薑瑜頓時點點頭,“多謝!”她對上沈臨岸的視線,眼神卻不爭氣地看向他寬闊的胸膛。
想起那晚的風景,腦海中閃過無數不可描述的畫麵,她的小臉瞬間漲紅。
薑瑜想掀開簾子吹去臉上的灼熱,結果剛探出頭,正對薑明熙的臉。
“小師侄!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生病了?”薑明熙聲音不小,薑元清也轉過頭看。
薑瑜氣得一把放下簾子,重新坐了回去。
馬車很小,兩個人坐在裡邊更是有些逼仄。
薑瑜的膝蓋甚至可以輕輕觸碰到沈臨岸的腿,所以她隻能一動也不動地坐著。
她的視線看向桌子上的小點心,是粉色桃花形狀的,顏色誘人。
薑瑜看了沈臨岸一眼,本著不能浪費原則,伸手拿了一塊。
她眼神瞬間一亮,意外地好吃!
沈臨岸瞧見她塞得鼓囊囊的臉頰,剋製住想要把用手指戳上去的衝動。
“你若喜歡,我下次讓人多買些!”沈臨岸眼角含笑,對著薑瑜說道。
“嗯。”薑瑜點了點頭,既然有人願意買,她非常滿意!
她抬頭看了沈臨岸一眼,心頭開始有些懷疑,他究竟是不是沈臨岸。
“將軍到了!”車伕低沉的聲音傳來。
薑瑜掀開簾子一下就蹦了下去,此時才發現,趕車的車伕居然是傅程!
傅程上前一步接過薑瑜手上的簾子,扶著沈臨岸下了車。
薑瑜順著看過去,才發現此時已經站在莊子裡邊,旁邊就是農戶們住的地方。
“將軍!”
“少將軍回來了!”
薑瑜順著聲音看過去,旁邊赫然站著幾個滿目滄桑的老兵,他們有的人站不直,有的人則是缺了胳膊。
她轉身看向沈臨岸,心中突然升起一絲酸澀。
“嗯,這是我夫人,她想在莊子上種些東西,你們直接聽她的就行了!”沈臨岸拄著拐走上前,站在眾人麵前。
“是!屬下領命!”
薑瑜看向這片土地,此時已經過了秋收,田裡現在乾乾淨淨。
“夫人,您要種什麼儘管吩咐!彆看我們這樣,我們都是種田的好手!”
為首的男人名叫李春,他站的筆直,但是眼睛卻有一隻被布蓋住了。
薑瑜還冇開口,薑元清先走了過來,一臉興趣地看著這片地方。
“分我一塊,我用來中草藥!”
“這邊我看就不錯!小魚兒一會兒我圈起來,就在這片這種!”
薑瑜輕輕按下薑元清指著土地的手,一臉不讚同。
“不可以,這個莊子我準備用來種花的!”薑瑜當即打斷了薑元清的話。
“我準備在這個莊子全部種花,你們當中有冇有會種花的?”
薑瑜說完之後,便等著李春的回答,誰知等了一會兒也冇見他說話。
她轉過身去,就瞧見他瞪著僅剩的一隻眼睛,一臉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