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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妃麵麵相覷,然後皆垂首屏息,
誰不知淑妃脾性暴烈又敏感多疑,誰這時候隨便插話,弄不好去觸她的黴頭。
“你敢胡言亂語,本宮賞你去冷宮的恩典?”淑妃將畫卷小心翼翼地塞進袖子裡,一雙美目頓時豎起寒光。
她身旁的綠翹卻覺蹊蹺……慧貴人何必當眾撒這種極易拆穿的謊?
很有這種可能,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當即低聲勸道:“娘娘,此事確有可疑……”
“臣妾略通醫術,豈敢妄言?”楚念辭絲毫不懼,恭謹垂眸越發認真。
本就因被降位而憋火的悅貴人一見,咬了咬唇,眸中閃過一絲寒光,她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聞言不鹹不淡道:“荒唐,皇後孃娘宮中怎會有那些醃臢東西?說話得講真憑實據。”
藺皇後心裡咯噔一下,隨即也暗暗覺得奇怪。
她確實是找人在淑妃的宮裡百合花上下了點藥,但那件事情做得極其隱秘,不說中間用人還打了好幾個彎,且每天都及時將花苞處理掉,怎麼會出現在淑妃衣袖上?
藺皇後臉色驟沉,強擠出一絲謹慎的笑容,為了避免被淑妃懷疑,冇有開口。
淑妃心頭掠過一絲不安,連忙抬起衣袖細看……袖口果然沾著不少淡黃花粉。
她蹙起蛾眉,抽出帕子掖了掖唇角,嬌厲的眸色變得暗沉,慢慢浮現出一絲疑光。
頓了頓,她看一眼楚念辭。
見她不卑不亢地露出一個無辜的笑臉,心想這個狐媚子雖然可惡,但是冇有必要撒這種謊。
想到這兒,眸光驟冷:“去傳章太醫!”
綠翹立刻示意宮女去請。
一盞茶後,章太醫匆匆趕到,仔細查驗後麵色凝重。
“如何?”淑妃急問。
章太醫麵色嚴肅,擼著鬍子沉沉一歎:“娘娘袖口所沾,確是提純過的夾竹桃與紅花粉末,此物毒性甚烈,時常吸入便可致人不育,久聞更會神思渙散、躁鬱易怒,若不及時診治……也恐難保生育之能。”
“不育”二字如冰錐刺心。
淑妃臉色瞬間慘白。
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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