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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皇後麵容尚溫和,聲音卻冷刺刺,帶著不可置否的威嚴:“跪下。”
楚念辭肩膀一顫,緩緩跪下。
她脊背挺得筆直,委屈地咬緊雙唇,微微顫抖著肩膀,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嘉妃看著她,眼中帶著憂色。
沈瀾冰在一旁焦急想開口,被嘉妃輕輕拉住袖子,示意她暫且彆輕舉妄動。
皇帝賜浴楚念辭的訊息已傳遍後宮,此時若硬攔,恐怕會激起淑妃更大的怒火,反給了皇後發作的由頭。
若是此事鬨大,說不定會引起前朝震動,對楚念辭更加不利,倒不如先讓她們說幾句,即便楚念辭受些責難,也總比鬨到前朝去要好。
楚念辭抬眸,平靜無波:“敢問悅嬪娘娘,臣妾如何狐媚主上?”
悅嬪眼底掠過冷光,聲音不高,卻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你剛晉了貴人,不思感恩,竟敢蠱惑陛下賜浴湯泉宮,一連兩日伴駕不出,這眼裡還有宮規嗎?依我看就該嚴懲,以儆效尤!否則人人有樣學樣,後宮豈不亂套?”
她說著看向嘉妃,希望對方幫腔。嘉妃卻隻低頭不語。
淑妃臉色發青,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慧貴人這是大不敬!該降她的位份,不,依我看,該打入冷宮纔對!”
淑妃聽著悅嬪對楚念辭的指責,眼中閃過一絲狠毒……這賤人敢奪取那份屬於自己的榮光,自然要抓住一切機會,把她徹底踩下去。
“慧貴人,你還有何話說?”藺皇後心中暗喜。
楚念辭平靜回道:“皇後孃娘、淑妃娘娘明鑒,臣妾確是奉陛下旨意前往湯泉宮,侍寢本就是嬪妃分內之事,若連這都算過錯,豈不與娘娘平日教導的‘為皇家開枝散葉’相悖?娘娘可查記檔,臣妾隻是依例侍奉,絕無逾越。”
她略頓,又道:“相反,臣妾以為,能讓陛下於繁重政務之餘稍得疏解,纔是真正為聖體著想。”
藺皇後輕嗤一聲,心想這張嘴倒是厲害。
但她並不急於開口,隻等著淑妃與悅嬪先發作。
淑妃倒是想發作,綠翹適時地上了一盞茶。
一直沉默的嘉妃忽然出聲:“皇後孃娘,慧貴人是應召前往,此事本非她能左右。”
楚念辭心頭微鬆,嘉妃總算是個知恩圖報的,還替自己說話。
悅嬪卻不依不饒:“即便是陛下召幸,你也該勸誡纔是,湯泉宮是什麼地方?那是前朝萬貴妃專寵洗浴之處,你明知故犯,誘使陛下沉湎享樂,傷害龍體,簡直罪不容赦,這般公然違逆宮規,其心可誅!”
楚念辭見悅嬪如此咄咄逼人。
麵上立即掛上一副惶恐又委屈的樣子:“臣妾冇有違背宮規?湯泉宮在前朝雖有萬貴妃使用,可先後與賢妃等十二位嬪妃亦曾在此沐浴,若隻因萬貴妃一人用過便成禁忌,那先皇後也曾在此沐浴,豈非汙衊先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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