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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景瑞一怔。
慧選侍?楚念辭?
這幾回見麵,她哪次不是冷言冷語,恨不得與他劃清界限?
那般決絕的模樣,早將他心裡那點念想碾得粉碎,若不是心底的那點不甘和思念支撐,他幾乎想放棄了。
可如今……她竟主動要見他?
難道是這些時日在禦前受了委屈?吃了苦頭?終於……後悔了?
這念頭像星火落進枯草,轟地在他心裡燒成一片。
一股滾燙的狂喜直衝上來,撞得他心尖發麻。
“啪”一聲輕響……不知不覺他手裡的茶蓋滑落在地,碎成幾片。
他卻看也冇看,豁然起身踩著碎瓷片往外走,腳步又快又急,衣角帶起一陣風。
“院使大人,您的披風……”小冬子在身後喚他。
藺景瑞卻像冇聽見,徑直穿過庭院,朝上林苑方向奔去。
坤寧宮的翹角飛簷,就在遠處樹影間隱約可見,他越走越快,幾乎要跑起來。
心底那個名字翻來覆去地燒著:念辭,念辭……你終於肯見我了,終於可以原諒我了。
藺景瑞一路跑得氣喘籲籲,路上遇到了禁衛,他也腳步不停,畢竟他現在是王爺,禁衛也不敢上前阻攔,所以他直跑到坤寧宮,一路毫無阻礙。
到了才發覺來得太早,四下空無一人,靜悄悄的,連風都柔軟溫和,他站在長廊裡,這是養心殿通往坤寧宮的必經之路,嬪妃們一般不會到這兒來,
冬日稀薄的陽光灑在坤寧宮黃色的殿頂上,泛起粼粼碎光。
他站在那兒平複呼吸,心跳卻越來越快,不是因為奔跑,而是那股翻湧上來的希冀。
念辭心裡一定還有他。
否則當初怎會答應嫁給他?
她最是孝順,自己是她母親,親選的女婿,定是她又想起她母親當初殷殷期盼。
如今她在陛下宮裡吃了苦頭,她那家世,定是受了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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