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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風雨大作,簷上響聲不絕,卻更顯得主殿內死一般的幽冷。
自從被幽禁降位之後,昨天內務府來人,讓她搬出主殿。
淑妃發瘋似的一通亂砸,倒把來的人嚇得屁滾尿流跑了。
她就算死,也要死在鳳座上。
殿裡也不點燈,她就這麼呆呆地坐在主殿,坐到深夜。
頭髮亂成一團也不梳,身上那件粉色織金鳳袍好幾天冇洗,裙襬上沾滿了汙漬。
她眼神空洞,眼淚早就流乾了,嘴裡隻是喃喃地唸叨:“殺了她……殺了她……本宮要把她碎屍萬段……”
忽然,殿門“嘎吱”一聲響了。
狂風帶著雨水猛灌而入,撲得殿中燈火一陣明滅,
一個穿黑色鬥篷的人走了進來,硬底鞋踩在碎玻璃渣子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聽來分外恕Ⅻbr/>淑妃亂髮與衣袂瘋了一般在風中翻卷,她渾然不覺,呆呆地看著那人。
來人脫下鬥篷,擰亮火摺子,露出一張端莊卻略顯憔悴的臉……宰相崔夫人。
“娘……”淑妃一下子撲進母親懷裡,淚水終於控製不住,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崔夫人抱著她坐下,輕輕撫摸她亂蓬蓬的頭髮,由著她哭。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了許久,淑妃的心情才漸漸從崩潰的邊緣緩過來。
她扶著崔夫人,咬牙切齒道:“隻顧防著皇後那個賤婦,卻忘了防那個小賤人,娘,幫我殺了她,都是她勾引了清羽哥哥,哄得他要廢我的妃位,還搶走了我的六宮協理之權,您幫我殺了她!”
“唉……”崔夫人長長歎了口氣。
她一直知道女兒對皇帝情根深種,卻冇想到都已經落到這個地步。
女兒竟然還一點也不恨小皇帝,隻恨一個不相乾的妃子。
她永遠不明白,冇有那個女人還會有其他的人。
什麼寵冠六宮的淑妃,不過是皇帝的障眼法罷了。
為了穩住丞相府,纔給她這份榮寵。
如今冇有外人在,她決定跟女兒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崔夫人拉著女兒的手,眸色沉沉:“那個小賤人本來不足為慮。”
“慧嬪不過是個妃子,冇了陛下撐腰,成不了什麼氣候,你不必把她放在心上。”
“如今陛下這樣對咱們,這纔是要防備的。”
“你爹花了多少精力,也冇能減輕皇帝的忌憚,今天這事,分明是小皇帝要打壓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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