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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雨聲淅瀝,燭影搖曳。
楚念辭站在殿中,看著端木清羽冰肌玉骨風華絕代的模樣,袍服下襬卻是濕噠噠的,這樣單純到愚蠢,卻又熱切的令人心慌的情意,在她兩世生命中,如沙漠之水一般珍貴。
她再無動於衷是不可能的,楚念辭覺得不該迴避這份感情,於是問:“陛下可知,臣妾知道您看見了鬆風亭之事,卻為何不派人解釋?”
端木清羽強忍著被戳穿的窘迫,抬眸看她。
猶豫半晌,才低聲道:“朕知道……不該不分青紅皂白便疑心你。”
“錯在哪裡?”楚念辭追問道。
端木清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來。
楚念辭看著他,淡笑道:“作為國君,您冇有錯。”
“您有權力質疑一切,這天下都是您的。”
“可您偏偏想做臣妾的夫君,相愛的基礎,是相互信任,相互尊重。”
“便是再生氣,也該問問緣由,而不是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便定了臣妾的罪。”
說完,她突然後退一步,拿了一個板凳,站起來和他一樣的高度。
因著這姿勢,她與端木清羽幾乎平視。
她那雙飛揚的長眉配著鋒銳狡黠的眸子,眉眼間突地透出一股桀驁不馴的氣勢。
她衝端木清羽一笑,那笑意裡帶著幾分挑釁。
端木清羽驚得目瞪口呆,一時竟不知她要做什麼。
“陛下,這纔是臣妾的真麵目。”楚念辭直視著他,聲音清朗,“您說要與臣妾一生一世一雙人,做臣妾的夫君。”
“臣妾對著夫君,便是這個態度。”
端木清羽眉頭微擰。
這不是臣子對皇帝該說的話。
楚念辭看出他的猶豫,繼續道:“陛下也發現了吧?臣妾若將您當君王、當天子,自然不敢在您麵前放肆。”
“可您要管教臣妾,首先得擺正自己的位置。”
“您或許知道怎麼寵一個人,可您的所作所為,不是愛。”
她頓了頓,聲音緩下來:“您若真愛臣妾,就不會不給解釋的機會。”
端木清羽目光一顫,心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楚念辭忽然將端木清羽往前一扯,身子被她帶得往前一傾,兩人幾乎麵對麵平視,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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