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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宮裡,沈瀾冰抱著一隻哈巴狗兒。
這狗是淳太妃的,名叫富貴,因太妃這幾天犯了春敏,便托她照管幾天。
她一邊摸著富貴柔順的毛,一邊望著窗外宮牆邊那枝秀逸的粉桃……
端莊秀美的眉眼間透出幾分惆悵與嚮往。
“快清明瞭,也不知爹孃有冇有想我。”她秀眉微蹙,輕輕歎了口氣。
“當初進宮時天天盼著早點進來,如今真在這兒了,又天天想家。”
紅纓端了杯茶過來,心疼道:“娘娘,您又想家了……”
“是啊,可想有什麼用?這一輩子我都出不去呢。”沈瀾冰笑了笑,那笑容像快要飄零的櫻花,帶著幾分淒然。
“剛入宮時,陛下對本宮那麼溫柔、那麼好,好到讓本宮以為他是真的喜歡我……可後來呢,我才發現,陛下的心根本不在我這兒。”
“哎,娘娘,誰又能得到陛下的心,就算是慧嬪娘娘如此得寵,還不是說受罰就受罰了。”紅纓搖頭歎息,她已經聽說了楚念辭的事,下午又去了一次,被堵了回來,心裡著急,卻幫不上忙。
滿宮上下沸沸揚揚議論著今天的事,許多嬪妃都去養心殿送雞湯。
她忍不住勸道:“您為何不像她們一樣去送雞湯、蔘湯?”
沈瀾冰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她生性清冷如月,一向討厭後宮那些爭寵,鬥來鬥去令她厭煩。
故而她從不參與任何紛爭,有事也總是第一時間避開。
這種邀寵的事,她更不想摻和。
沈瀾冰白皙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如果要跪下才能求來感情,就算是給我的,我也不要。”
她一頭烏髮隻用一支白玉蘭簪子鬆鬆挽著,整個人便如枝頭初綻的玉蘭,清雅脫俗,亭亭玉立,傲然不群。
“陛下駕到……”
聽到李德安的通傳聲,沈瀾冰微微一愣。
陛下這還是第一次主動來自己宮裡。
她連忙起身,帶著宮人們到外殿行禮:“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平身。”端木清羽月白衣襟拂過門檻,走了進來。
起身後,沈瀾冰眸光微閃,發現陛下俊臉上雖然平靜無波,眼底卻是一片沉鬱的黑色。
她心裡明白,陛下心情不好。
等紅纓上了茶,她便招手讓殿外一名叫思雨的丫頭,將懷裡的哈巴狗遞給她,那是專門伺候富貴的抱狗丫頭,揮揮手讓眾人退下。
殿內隻剩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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