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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透過枝葉,在明義殿後邊的鬆風亭裡投下細碎的光斑。
楚念辭坐在亭子裡,看著團圓在欄上拽著隨風輕曳的花枝編花環,眉眼間輕鬆愉快。
還有最後兩次,她的毒就能解了。
如今她趁端木清羽去上朝,思前想後,決定這一針後,以後就再換個地方。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喬晏蘇出現在遠處的宮道上。
他匆匆而至,已經穿上了翰林院的官服。
楚念辭稀奇地問:“表哥,你不是說過,不進翰林院嗎?怎麼又去了?”
喬晏蘇一邊抹額角的汗水,一邊道:“簪纓世家,貴族子弟若想入朝為官,都隻能入翰林院修學,臣何德何能?怎能不去?終歸於理不合,還是去那裡學兩年比較好。”
入了翰林院最大的好處就是能經常進宮,日後可以在明義館任職。
但以表哥的經世之才,還是去地方上曆練,做出了功績,升遷的速度纔會更快。
“迂腐,以你的才學,外放一任,幾年後就是一方大員了,何必入翰林院掉書袋,”楚念辭取笑他,又見他腳邊放著一隻食盒,問,“我要的東西在裡麵?”
“這裡有你要的葡萄酒,還有素芳齋的蜜餞,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喬晏蘇拎起食盒遞給她。
自己前兩天喝的葡萄酒來得突兀,她隻說是彆人送的。
怕陛下查問,便托表哥帶一瓶進來。這樣以後陛下問起,就可以說是大舅送的。
“帶給我?”楚念辭莫名所以地接過食盒,打開看了看,都是些精緻點心和各色蜜餞。
她斜眸覷著喬晏蘇,抿著唇角道,“無事獻殷勤,是不是有求於我呀?”
喬晏蘇一派和風朗月,眉目舒展地看著她:“小人之心,是家母壽辰,她做了許多,記掛著你,特意做了讓我帶進來的。”
“原來如此,祝她老人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楚念辭祝福張口就來。
喬晏蘇失笑:“長這麼大了,還是如兒時一般舌燦蓮花。”
楚念辭繃著臉:“我明明非常真心誠意地祝福她老人家,好嗎?”
話音剛落,她斜著眼嬌笑:“表哥,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呢?”
她本是小時候與他嬉鬨慣了的。
“還是開始吧。”喬晏蘇耳尖一紅,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你不要不在意,這毒還有一針呢,也是最重要的一次,這期間你不可受涼,不可生氣。”
“否則弄不好前功儘棄。”
“知道了。”楚念辭於是脫下外衫,讓他施針。
喬晏蘇端端正正地掏出金針,施針時精力需要高度集中。
兩人都冇注意到,遠遠的灌木叢裡,一角月白衣角靜靜地停在那裡。
端木清羽來得比較遲,又站得遠,說的話什麼也冇聽見。
隻看見了楚念辭穿起衣服,喬晏蘇貼心地遞上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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