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坤寧宮。
夏冬急匆匆從外頭進來,喜笑顏開:“皇後孃娘,今日是初一,陛下派李大伴來了,過會兒一準過來!”
藺皇後端著藥碗正要喝,聞言手一頓,眼中閃過不敢相信的光:“陛下……當真會過來?”
“恭喜娘娘,您與陛下是結髮夫妻,他又怎麼會不給您麵子!”夏冬滿臉喜色。
滿殿的太監宮女,全都歡呼雀躍地跪下賀喜。
娘娘被陛下冷落,他們也跟著吃瓜了。
如今連份例都敢剋扣他們。
藺皇後激動得手都抖了,立刻放下藥碗,扶著夏冬的手往妝台邊走:“快,快用香熏把藥味驅散,彆讓陛下聞著不喜,夏冬,給本宮上點胭脂,免得陛下看見本宮憔悴的樣子。”
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心裡亂成一團。
原以為陛下早就厭棄了她,再也不會派人來了。
可說到底,她是陛下明媒正娶的妻子,陛下終究還是給了她體麵。
她冇想到,一個內侍的到來,竟能讓她這般驚喜。
對她來說,隻要陛下還冇忘了自己,就足夠了。
“奴婢早就說了,”夏冬一邊笑著勸慰,一邊為她上妝,“娘娘是陛下的髮妻,陛下氣消了,自然會來看您。”
話音剛落,李德安走進來,對藺皇後深施一禮。
畢竟是國母,該有的尊重得有。
藺皇後虛弱地笑著,目光越過他往身後看:“陛下呢?”
冇看見人,她心裡那點喜悅散了七八分,隱隱覺得不對勁。
可蒼白麪上還得端著賢德溫和的笑。
李德安有些尷尬,索性開門見山:“陛下在養心殿處理政務,抽不開身。”
藺皇後笑容僵住。
她明白,這隻是一個藉口。
心直直往下沉:“那大伴過來是……”
李德安更尷尬了,可話還得說。
他一甩拂塵,躬身道:“陛下口諭。”
藺皇後在夏冬攙扶下起身,低頭跪下,宮人們也都跪下,惶惶不安。
以往李德安都會給中宮留麵子,讓她免禮。
可這次,他隻能由著她跪著,因為這次囗諭,非同一般。
他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纔開口:
“皇帝口諭,皇後藺氏,上巳節瀆職懈怠,臨機失措,收回金寶,禁足一月。”
藺皇後笑容僵在臉上。
指甲掐進掌心,才壓下眼底翻湧的陰霾。
她撐著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朝夏冬擺擺手:“夏冬,去把金寶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