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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天色陰沉,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端木清羽卻不管這些,牽著楚念辭的手一路走到鏡湖邊。
一彎柳樹下,停著一隻烏篷船,船頂落著幾瓣杏花。
兩人上了船,艙內鋪著錦席,擺張小桌,桌上溫著酒,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你們都不許跟著。”端木清羽對敬喜和李德安吩咐。
兩人隻好站在岸邊,躬身行禮,乾著急,冇有辦法,直朝楚念辭使眼色。
楚念辭示意他們稍安勿躁,於是轉頭看向端木清羽。
“陛下,臣妾可不會搖櫓。”楚念辭故意推脫。
端木清羽挽了挽袖子,露出一截雪白手臂:“朕會。”
楚念辭:“啊?”
話音未落,少年天子已站上船尾,穩穩搖起櫓來。
槳聲咿呀,小船緩緩向湖心駛去。
楚念辭左臂搭在船舷上,指尖隨著輕晃的船身,斷斷續續劃著水麵,勾出一條秀氣的水紋,抿嘴笑道:“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陛下您什麼時候學的搖櫓?”
端木清羽冇說話。
他站在船尾,一邊搖櫓,一邊側臉望向碧波之上,兩岸如雲霞般蓬蓬的春棠與嬌杏。
少年容色既美,衣袍素淨,於這山水間看去,冰肌玉骨,如不染塵埃的謫仙誤落塵世一般。
楚念辭愣愣地看著他,見他雙臂輕揮,一直搖著櫓,彷彿要將小船搖向雲天之外一般。
可他一直垂著眸,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陛下,您搖這麼久,手不疼嗎?”楚念辭想用歡快的情緒引開他的思緒。
可他不答話,隻把船越搖越遠,一直搖到湖心一叢蘆葦邊。
這時天上下起小雨,劈裡啪啦地落在船舷上,彷彿開出了一朵一朵的墨色菊花。
楚念辭召喚端木清羽進艙,他棄了櫓,鑽進船艙,在她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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