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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宮裡,白芷若孤零零地坐在窗前。
她早就聽過“帝王無情”這四個字。
當初麵對豐神絕世的帝王溫柔寵溺,她一瞬間的沉淪……
她還記得,陛下與自己初見的那個夜晚。
月光下,少年帝王不僅容色出塵,聲音也清越動聽,自己雖從未見其笑,但不難想見,他若笑起來,必然也是冠絕天下。
帝王望著她的眼神那樣溫柔,她一顆心就陷了進去。
後來他親手賜下封號,召她侍寢,又常常召她去養心殿唱清詞。
這讓她以為自己在帝王心中至少有一席之地。
可如今她才真正明白,什麼叫一入宮門深似海,最是無情帝王家。
上巳節夜晚,她被趕回冷月宮時,一切都變了。
帶進來的宮人全被慎刑司抓走,院子裡日夜傳來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
那些慘叫聲像刀子一樣剜著她的心。
緊接著,新的旨意下來。
所有宮人一律處死。
不是杖斃,而是亂棍打死。
她透過門縫看見,那些宮女、太監還冇來得及求饒,就被人堵住嘴巴,像被殺豬宰狗似的,活活打成了肉泥。
血腥味飄進來,她嚇得縮進床鋪最深處,渾身發抖。
如今身邊隻剩下兩個從府裡帶進來的侍女,霓雲和墨雲。
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全靠一口氣吊著纔沒昏過去。
從嬪位貶為答應,在許多宮人眼裡,她已跟冷宮棄妃無異。
內務府連正殿都不讓她住,直接趕去了放雜物的柴房。
炭火冇有,一日三餐都是餿臭的飯菜,還摻著泥沙,難以下嚥。
昨夜她餓得受不了,嚼了一口冷飯,差點吐出來……那飯裡竟有半截蟲子。
她抱著痰盂吐得昏天黑地。
霓雲氣得渾身發抖:“小主,陛下怎的如此無情?”
“您得寵時那些人巴結得跟什麼似的,眼下剛失勢,就連答應的夥食都剋扣,吃食跟豬食一般!奴婢去跟他們理論!”
“站住。”白芷若叫住她,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狠勁,“不要去鬨,人情冷暖向來如此,隻能隱忍。”
她望著窗外緊閉的宮門,眼神空洞又陰鷙。
早已經冇有了當初的少女嬌憨。
“人少了也好,不忠心的留著也是禍害,紫雲就是前車之鑒,若不是她反水,本宮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讓爹爹不要放過紫雲的家人,我要她全家陪葬。”
霓雲與墨雲嚇得脊背發涼,全都低下了頭。
過了一會兒,膽大的墨雲低聲道:“小主,奴婢有一事不解,為何陛下聽說您‘懷孕’不但不高興,反而暴怒?此事頗為蹊蹺。”
白芷若指尖輕輕叩著桌麵,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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