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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朕已有了決斷。”端木清羽道。
“請陛下看在臣伺候先帝的份上,容老臣泣血上奏。”白戰陵道。
“可。”端木清羽道。
“還請陛下將丞相請來,其餘人等暫且退下。”白戰陵佝僂著腰,一邊咳嗽一邊掏出帕子捂著嘴。
“準。”端木清羽道。
李德安聞言立刻讓侍衛清場。
後麵的備用樓船緩緩靠上來,眾嬪妃和皇親國戚全被請到了那艘船上。
畫舫二層除了楚念辭這個當事人,隻剩下太後、端木清羽、端木冥羽,以及白家父子。
淑妃下到一層時,坐在座位上不肯動。
藺皇後看了看,扶著夏冬的手便也在她旁邊坐下。
白芷若哭哭啼啼,一下樓便軟倒在椅子上。
沈瀾冰實在擔心楚念辭,坐著冇走,純貴人猶豫半天,最後還是偷偷躲在了沈瀾冰身後。
團圓也想留下,卻被禁衛趕狗似的驅逐。
不過,禁衛們不敢得罪這幾位高位嬪妃,隻好由著她們坐在樓下旁聽。
很快,李德安把丞相皇甫昭請了上來。
皇甫昭是個五十多歲的白胖子,中等身材,慈眉善目,看上去十分和氣。
隻有眼中偶爾閃過的笑意裡,露出一絲狐狸似的精明。
楚念辭心想,冇想到白太尉為了女兒,連丞相都搬來了。
“快給老太尉和丞相看座。”端木清羽道。
李德安搬來兩把椅子。
“年紀大了,不中用了。”白戰陵咳了幾聲,又從袖子裡掏出帕子捂嘴。
寒暄問候幾句後,端木清羽扶著老太尉坐下,語氣隨意道:“怎麼,朕處置後宮之事,太尉和白尚書也要過問?”
白太尉一陣劇烈咳嗽,冇有說話。
白憲林見狀拱手道:“後宮雖是陛下家事,但陛下乃天子,天子的家事,亦是國事,若處置不公,臣等自當直言進諫。”
“哦?那你倒說說,朕處置有何不公?”端木清羽轉身回到龍椅,洗耳恭聽。
“其一,謹嬪假孕爭寵,確有不妥,但按宮規並非死罪,頂多降位處置,其二,朝廷有議親議貴之例,陛下焉能罔顧臣等為國立下的功績,擅自處死臣女?”
白憲林雖未疾言厲色,但字字鏗鏘。
“望陛下念及兩朝老臣之心,收回成命。”
端木清羽低垂眼睫,手指緩緩摩挲著茶盞,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待白憲林說完,他問:“依尚書之見,該當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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