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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辭便又讓團圓端來栗子桂花糖糕。
純貴人捧著栗子桂花糖糕,眼淚又撲簌簌往下掉。
“怎麼了這是?”楚念辭遞過帕子。
“看見這栗子桂花糖糕,就想起爹爹和孃親。”純貴人揉著水汪汪的綠眼睛,“在家時,他們常做糕點給我吃。”
“既然這麼喜歡爹孃,為何要入宮?”楚念辭心中詫異。
這樣心思單純的人,一代名將怎捨得送進深宮?
“本來我也不想來的,”純貴人拖著下巴道,“那天我趴在宮門上,陛下從我麵前走過,還對我笑了,我就想,要是進宮,就能天天看見他笑。”
楚念辭想起端木清羽那精緻華美,如鍍月光的笑臉,頓時又想起那句,一見端木誤終身,小皇帝之容色可傾城,彆說傾一春閨少女之心了。
“你父母也捨得?”
“我爹孃捨不得呀,”純貴人眨眨眼,得意地一揚雪白的下頜,“可我使勁哭,使勁哭,哭得連飯都不吃,他們就冇法子了。”
楚念辭和團圓麵麵相覷。
聽說許績年過五十才得此女,又是娶的西域貴族,想必是捧在手心裡嬌養大的。
難怪把她寵成這樣,又保護得這樣好,純淨得像一汪清水。
隻是把這樣的她送進宮來,是給其他妃嬪當練手的靶子嗎?
“陛下對你好嗎?”楚念辭問。
“好呀。”純貴人點點頭,“前幾天還傳我去跳胡旋舞,賞了我好多糕點吃。”
她頓了頓。
又低頭看看手裡的栗子糕,眼淚又簌簌落下來。
“可吃著糕,我又想爹孃了,”她嘟著嫣紅的小嘴,說,“宮裡的人這樣凶,我都後悔了,好姐姐,你說,能不能跟陛下說一聲,以後我住在家裡,讓他到家裡看我。”
楚念辭:……
這時,外頭傳報,純貴人陪嫁丫頭流蘇來了。
話音剛落,一位宮裝麗人匆匆從外頭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小主,你冇事吧?”她看見純貴人好好的坐在貴妃榻上,頓時鬆了一口氣。
“冇事冇事,”純貴人抱著楚念辭的胳膊笑道,“剛纔我又犯病了,多虧慧姐姐救了我。”
“小主,”流蘇臉色微變,明知危險已過,卻還是心驚膽戰地問道,“你感覺怎麼樣了?”
“都說了冇事。”純貴人笑嘻嘻的。
“多謝貴人相救,上次在除夕宴,也是慧貴人幫我們小主解毒,”流蘇一下子跪在地上,“幾次三番相救,這份恩情,奴婢和小主銘記於心,日後若有機會定當相報。”
隻一眼。
楚念辭便明白了許家父母為何放心把女兒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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