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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宮門的那一刻,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身後的硃紅宮門緩緩關閉,也將那侯府十年的噩夢關在了裡麵。
老太君是被侍衛拖出來的。
她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
「沈如意!你這個掃把星!你害死了我兒!你不得好死!」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老夫人,話不能這麼說。」
我微微彎腰,湊到她耳邊說道:
「其實,那天我聽到聲音了。」
老太君猛地瞪大了眼睛,像見鬼一樣盯著我。
「你你」
我笑得溫婉動人,點了點頭。
「我是故意的。」
「啊——!!」
老太君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指著我想要撲過來掐死我。
卻被押送的官差一腳踹翻在地。
「老實點!都要流放了還不消停!」
官差罵罵咧咧地拖著她往囚車方向走。
老太君在地上掙紮著,直到被塞進囚車,還在瘋狂地拍打著欄杆。
我站在原地。
看著囚車漸行漸遠,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臥槽!女配最後那個眼神殺我!】
【太爽了!這就是惹怒主母的下場!】
【這纔是大女主!不聖母,有仇必報!】
回到侯府時,抄家的官兵已經到了。
昔日繁華的侯府,此刻一片狼藉。
丫鬟婆子們哭天搶地,爭搶著值錢的細軟。
我徑直回到我的主院,春桃正帶著人守著我的嫁妝。
因為有聖旨在,官兵並冇有動我的東西。
「小姐。」
春桃迎上來,眼圈紅紅的。
「我們回家嗎?」
「嗯,回家。」
我看著這滿院子的箱籠,這些都是當年我十裡紅妝嫁進來的見證。
如今,我要帶著它們,乾乾淨淨地離開。
就在我指揮著人搬東西的時候。
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門口。
是陸家的二房,陸景修的堂弟,陸文淵。
他平時唯唯諾諾,毫無存在感。
今日卻穿了一身素白的孝服,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嫂沈小姐。」
他改了稱呼。
「有事?」
我淡淡地問。
「我是來替替老太君道歉的。」
陸文淵低著頭,不敢看我。
「還有,謝謝你。」
「謝我?」我挑眉。
「若是冇有你這一出,陸家恐怕還要被被堂哥欺瞞更久。」
「雖然爵位冇了,但至少至少不用揹負叛國的罪名。」
他苦笑一聲。
「堂哥若是真帶著那個女人跑了,留下的爛攤子,最後還是要我們二房來背。」
我倒是冇想到陸家還有個明白人。
「不必謝我,我隻是為了我自己。」
我轉身欲走,陸文淵突然叫住我。
「沈小姐,那個銅箱子」
他吞吞吐吐地說道。
「官府驗完屍後,把箱子留下了。畢竟那是堂哥的棺槨。」
「我想問問,這箱子該如何處置?」
我停下腳步,回想起那個封死了陸景修和柳青青的銅箱子。
「既然是禦賜之物改的,那就融了吧。」
我頭也不回地說道。
「融成銅錢,施捨給城外的乞丐。」
「也算是替他們積點陰德,免得下輩子投胎做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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