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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禦書房。
我跪在金磚地上,頭磕得砰砰響。
「陛下!臣婦冤枉啊!臣婦真的以為那是老鼠!臣婦隻是想保護禦賜之物啊!」
皇帝坐在龍椅上,麵沉如水。
「沈氏,你當朕是三歲小兒嗎?那麼大兩個活人,你會聽不出來?」
「陛下明鑒!」
我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卻無比真誠。
「老太君一直守在庫房,不許臣婦靠近。」
「臣婦若是知道夫君在裡麵,哪怕是拚了性命也會救他出來,怎會怎會親手」
說到這裡,我泣不成聲,幾欲昏厥。
這時,那一串熟悉的天書再次飄過。
隻不過,這一次的風向已經徹底變了。
【有一說一,這波我站女主。誰能想到死掉的夫君會躲在箱子裡啊?】
【就是,正常人誰會往那方麵想?而且老太君那個態度明顯有問題。】
【這陸景修也是作死,詐死就算了,還帶著小三躲家裡,這不是把全家往火坑裡推嗎?】
皇帝看著我淒慘的模樣。
又看了看旁邊跪著的的老太君。
老太君此刻已經完全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
「陸老夫人。」
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侯爺為何會詐死回京?又為何會藏在禦賜的箱子裡?」
老太君哆哆嗦嗦地抬起頭。
欺君之罪,是要滿門抄斬的。
她若是承認自己知情,那就是共犯。
「老身老身不知啊!」
老太君突然大哭起來。
「都是這個毒婦!是她!」
「她平日裡就嫉妒景修納妾,肯定是她發現了景修回來,故意痛下殺手!」
「陛下,您要為我兒做主啊!」
我心中冷笑。
死到臨頭了,還要咬我一口。
「母親,您這話從何說起?」
「這十年,兒媳用嫁妝養著侯府,對您言聽計從。」
「夫君戰死的訊息傳來,兒媳幾次哭暈過去。」
「若兒媳真要殺夫,何必選在庫房?何必當著那麼多人的麵?」
我轉向皇帝,重重磕頭。
「陛下,臣婦有一物呈上,或許能解開謎團。」
我從懷裡掏出一本被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賬冊。
這是我在決定動手之前,就讓春桃去蒐羅來的。
裡麵記錄了陸景修這十年來在前線的真實開銷。
以及他偷偷轉移回京城、置辦私宅養外室的證據。
太監將賬冊呈上去。
皇帝翻看了幾頁,臉色越來越黑。
最後猛地將賬冊摔在老太君麵前。
「好個忠烈侯府!好個陸景修!」
皇帝怒極反笑。
「拿著朝廷的軍餉,吃著髮妻的嫁妝,卻在前線置辦私宅,養著揚州瘦馬!」
「詐死逃避軍責,簡直是罪該萬死!」
老太君看著散落在地的賬冊,徹底傻了眼。
她怎麼也冇想到,這些隱秘的事情,竟然都被我查得一清二楚。
「陛下」
「夠了!」
皇帝一揮手
「傳朕旨意,削去陸家爵位,抄冇家產!」
「陸老夫人教子無方,欺君罔上,念其年邁,免於死罪,流放三千裡!」
「沈氏」
皇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憐憫。
「沈氏雖有失察之責,但念其受矇蔽多年,免去罪責,準許和離。」
「謝主隆恩!」
我再次重重磕頭,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
嘴角卻揚起一抹如釋重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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