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燼纔剛剛從昏迷中醒來。
還在床上苟延殘喘。
就被兩個身披重甲的士兵強行從床上拖了下來。
身上的管子被粗暴地扯出。
鮮血流了一地。
“你們乾什麼!我是武安侯!”
他拚命掙紮。
領頭的將領冷笑一聲。
“謀反叛國的大罪,還敢自稱侯爺?”
“帶走!”
賀燼被扔進了死牢。
與宋菀和賀祈關在相鄰的牢房裡。
牢房裡陰暗潮濕。
老鼠在草堆裡亂竄。
賀燼絕望地看著鐵窗。
突然想起了什麼。
瘋狂地搖晃著宋菀牢房的鐵柵欄。
“係統呢!你的係統呢!”
“快用那個什麼時光倒流卡!”
“把時間撥回去!”
宋菀縮在角落裡。
披頭散髮,目光呆滯。
呆呆地看著賀燼。
“冇用了……”
“係統判定我暴露了任務目標,且任務失敗。”
“所有道具全部鎖死。”
“我們……出不去了。”
賀燼聽到這句話。
徹底崩潰了。
他雙手抓著頭髮,把頭拚命往鐵欄杆上撞,發出慘笑。
9
由於我主動大義滅親,舉報有功。
皇帝特許我免罪。
不僅歸還了我的全部嫁妝。
還破例賜下了和離書。
我拿著和離書,最後一次走進天牢。
賀燼趴在牢房的爛草堆上。
聽到腳步聲,艱難地抬起頭。
看到是我。
他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拖著殘廢的身體,爬到鐵柵欄邊。
乾枯的手指死死抓著木柵。
“檀音!救我!”
“你向皇上求求情,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
“隻要救我出去,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站在他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
將那張和離書扔在他麵前。
“賀燼,簽字畫押。”
賀燼看著那張紙,眼底充滿不可置信。
“你要拋棄我?落井下石?”
我冷笑一聲。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淪落到這步田地的嗎?”
蹲下身。
直視他的眼睛。
“你真以為,那兩匹馬,是自己撞到我刀口上的?”
賀燼的瞳孔驟然收縮。
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你……你什麼意思?”
我壓低聲音。
“我當時就在旁邊看著。”
“知道你們兩個互換了靈魂。”
“看著孟屠手起刀落。”
“把你的零件切下來,餵了狗。”
賀燼的臉部肌肉瘋狂抽搐。
“你早就知道……你一開始就知道那是我們!”
他用頭瘋狂撞擊柵欄。
眼珠因為極度充血而突出。
“毒婦!你這個毒婦!”
我站起身,退後兩步。
半空中飄過係統最後的彈幕:
【叮!檢測到宿主精神徹底崩潰。】
【觸發終極抹殺懲罰。】
【剝奪宿主與男主的人類靈魂,打入畜生道。】
彈幕閃爍完畢。
賀燼和宋菀的身體突然一陣痙攣。
他們雙眼翻白。
口吐白沫。
直挺挺地倒在牢房裡,冇了動靜。
獄卒走過來檢視。
“夫人,這兩人好像斷氣了。”
我漠然地看了一眼。
“把賀燼的手印按在和離書上。”
獄卒照辦。
我收起和離書。
轉身走出天牢。
外麵陽光正好。
......
秋後。
菜市口。
這裡即將處決一批謀反的重犯。
武安侯府全家都在其中。
賀燼和宋菀雖然在牢裡已經成了活死人。
但由於罪惡滔天,依然被拖出來斬首示眾。
圍觀的百姓將刑場圍得水泄不通。
爛菜葉和臭雞蛋砸在囚車上。
我坐在對麵的茶樓二樓。
喝著今年的新茶。
目光落向刑場旁邊。
那裡有兩隻流浪的野狗。
一隻斷了腿。
一隻渾身癩瘡。
它們正在搶食地上一塊發臭的死肉。
半空中冇有再出現彈幕。
但我知道。
係統完成了最後的懲罰。
將他們的靈魂困在了畜生體內。
讓他們永遠在肮臟和饑餓中掙紮。
午時三刻。
監斬官扔下火簽。
“斬!”
劊子手舉起鬼頭刀。
刀光閃過。
人頭落地。
鮮血噴濺而出。
灑在那兩隻正在搶食的野狗身上。
野狗被血腥味刺激。
瘋狂地撲上去舔舐地上的鮮血。
隨後。
因為搶奪食物。
那隻母狗狠狠咬住了斷腿公狗的脖子。
兩隻畜生在血泊中互相撕咬。
直到一方徹底嚥氣。
我放下茶杯。
桌上的茶已經涼了。
站起身,理了理衣裙。
轉身走下茶樓。
門外,馬車已經備好。
我的嫁妝裝滿了兩輛大車。
“夫人,我們去哪?”車伕恭敬地問。
“回江南老家。”
我坐進馬車。
馬鞭揮動。
車輪滾滾向前。
將京城的血雨腥風。
徹底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