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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總監顯然認得這位公司真正的大老闆，他站起身，態度不卑不亢：“沈先生。”
沈青鬆對他點點頭，笑容和煦：“劉總監，忙嗎？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找……祝與澗，有點事情。”
劉總監看了一眼祝與澗，又看看沈青鬆，冇多問，隻是指了指辦公室內側一個用磨砂玻璃隔出的小茶水間：“我這邊還有點收尾工作要處理。二位可以去裡麵聊，安靜些。”
“多謝。”沈青鬆微微頷首，然後看向祝與澗，語氣溫和：“與澗，我們進去聊幾句？”
祝與澗垂下眼簾，跟著他走進了茶水間。
門輕輕合上。
茶水間很小，隻有一張小圓桌和兩把椅子。
沈青鬆冇坐，隻是倚在桌邊，打量著祝與澗。
倒和那位長得像極了，真噁心，比祝與鬆還要像……
“沈先生。”
沈青鬆回過神，笑了笑：“你和你媽媽長得還挺像，尤其是這雙眼睛。不過，你比她多了點……冷漠？”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她眼下的淡青色，“黑眼圈有點重，最近冇休息好？”
“嗯，有點忙。”
“忙點好，年輕人是該拚一拚。”沈青鬆笑著說，“我知道你在忙什麼。醫院那邊，開銷不小吧？”
祝與澗抬眼，心臟收緊。
高北秀的事，她瞞了所有人，包括祝椏和祝與鬆。
她不怕沈青鬆知道，但她怕祝椏知道。
如果祝椏知道了，以她的性格，肯定會忍不住去看望，一旦被沈家其他人察覺……
她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絕不能讓奶奶成為彆人攻擊、嘲笑祝椏的理由。
她看著沈青鬆，眸底倒是不見有多恐慌：“沈先生提這件事，是想怎麼樣呢？”
沈青鬆看著她眼底瞬間豎起的防備，笑容更深了些：“彆緊張。我冇打算告訴你母親。事實上，我比你更不希望她知道這些……屬於過去的事情。”
“你母親現在的生活很好，很……幸福。我不希望她被任何以前的人或者事牽絆住。”他說，“尤其是，和那個男人有關的一切。”
那個男人，她的父親。
“我明白。”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我會離她遠點。”
“光是遠離，可能還不夠。”沈青鬆慢條斯理地說，“京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難免會有碰麵的時候，就像那天晚上在醫院附近。”
祝與澗扯了扯嘴角，原來他當時看到她了。
“我的建議是，”沈青鬆迎著她的目光，溫和地吐出殘忍的字句，“離開京州。去哪裡都好，找個城市，安心給你奶奶治病，安心生活。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支付你奶奶所有的醫療費用，也足夠你……揮霍度日，或者安穩一生。”
祝與澗沉默著，胸腔裡像是塞滿了浸透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
離開京州。
徹底從祝椏的生活裡消失。
她看著沈青鬆那張溫潤帶笑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在用他的方式護著祝椏，清除所有可能影響她幸福的障礙，包括她這個帶著那個男人印記的女兒。
長得太像了，不是嗎？看到她就想起他是人之常情吧。
“好。”
“我同意。”
祝與澗笑著看向沈青鬆：“隻是，沈先生，我奶奶那邊……”
“我說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你母親。”沈青鬆說，“這件事，隻會是你知，我知。錢，我會儘快安排到你賬戶。希望你……儘快辦理離職，處理好這邊的事情。”
他說完，整理了一下袖口褶皺，轉身拉開了茶水間的門。
“哦，對了，”他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她，笑容溫和，“路上小心。”
門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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