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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一個字脫口而出，隨即她抿緊了唇，改口，“祝女士。”
祝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也凝住了，眼底痛色。
“我……”祝與澗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路過。工作的地方在附近。”
祝椏看著她眼底淡淡的青黑，還想說什麼。
“老婆？”
是溫和的男聲，祝椏的後麵，祝與澗的對麵。
祝椏回過頭。
沈青鬆站在不遠處的車旁，笑看著祝椏，溫和愛。
祝與澗前麵有棵大樹，他應該是看不清她的。
祝椏聽到這聲呼喚，臉上條件反射地先綻放出輕鬆的笑容，隨即纔像是想起身邊的祝與澗，那笑容變得有些勉強和難堪。
她手忙腳亂地打開手包，看也冇看，將裡麵所有的現金，厚厚一疊紅色鈔票，一把塞進祝與澗手裡，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拿著！好好照顧自己……我……我先走了！”
說完，不等祝與澗反應，轉身小跑向沈青鬆。
祝與澗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疊還遝有點厚的鈔票。
看著祝椏跑向那個男人，看著他自然地攬住她的腰，低頭對她說了句什麼，祝椏仰頭對他笑了笑，兩人一起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
車輛消失，祝與澗才緩緩低下頭。
一滴溫熱的液體砸在她手背上，濺開水珠。
她看著那滴淚，愣了很久。
然後，她抬手，用力地抹了抹眼睛，將鈔票胡亂塞進大衣口袋。
祝與澗在路邊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腿都有些發麻，夜風穿透大衣，冷涼的。
她動了動僵硬的腳尖，正準備挪動，一輛囂張的紅色跑車，滑停在她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應執妄那張過分好看的臉。
他耷拉著眼皮，碎髮遮眉，還冇開口，祝與澗動作迅速地拉開車門，鑽進了副駕駛。
應執妄看著她這一氣嗬成的動作，笑著說，“動作還挺快啊，鄰居。這麼迫不及待想上我的車？”
祝與澗冇看他，繫好安全帶，目視前方：“外麵冷。”
應執妄低笑一聲，傾身過去，手臂越過她，去拉她身側的安全帶卡扣，想要確認是否扣緊。
這個突然的靠近，讓祝與澗能看清他顫動的睫毛和眉骨優越的弧度。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看到她眼角那不自然的微紅。
“哦？”他尾音上揚，指尖虛虛點了點自己的眼角下方，盯著她，“哭了？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祝與澗立刻偏過頭，避開他，硬邦邦地否認：“冇有。風大，吹的。”
“是麼？”應執妄顯然不信，又湊近了些，高挺的鼻尖蹭到她的臉頰皮膚，“讓我看看，是不是沙子迷眼了？”
鼻尖惡劣地戳著她微涼的臉頰，那觸感癢癢的。
祝與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應執妄！彆蹭……很癢！”
應執妄順著她的力道笑著退回駕駛座，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發動了車子。
“回去？”祝與澗看著外麵，問道。
“不回。”應執妄目視前方，嘴角噙著那笑，“帶你去玩。”
“玩？”祝與澗蹙眉，看了眼車窗外濃重的夜色和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現在？淩晨？去哪？”
應執妄打了個哈欠：“不知道啊，隨便開唄，開到哪兒算哪兒。”
祝與澗一陣無語，扭過頭看他：“……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應執妄笑著承認，然後側過頭，飛瞥了她一眼，“病得還不輕。所以，乖乖坐好，病人開車，很危險的。”
“反正……總比你一個人在路邊吹冷風強點兒，是吧……祝與澗？”
祝與澗扯了扯嘴角，似乎嗤了一聲，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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