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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男人從腰間抽出匕首，我拚命往後縮，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聲厲喝：“彆動！警察！”
男人手中的匕首還懸在半空，就被衝進來的便衣警察一把按倒在地。
“放開我！宋薇那個賤人殺了我哥！你們都包庇她！”
男人被反扣著雙手，還在瘋狂掙紮。
我被傅鈞扶起來，渾身發抖，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從頭到尾，我都隻是一個工具。
我冇有說話，彎腰撿起散落一地的購物袋，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惜蘭......”
傅鈞伸手想拉我。
我冇有理他，高跟鞋在巷口的碎石路上磕磕絆絆，我索性甩掉鞋子，光著腳往前走。
傅鈞追上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沈惜蘭，你聽我說......”
他繞到我麵前，終於看清了我的臉。
塵土混著淚痕糊了我滿臉，額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磕破了一塊，血珠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你受傷了。”
他聲音發緊：“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
我疲憊地開口，“送我回家。”
一路上，車裡安靜得可怕。
傅鈞幾次試圖開口，都被我沉默地堵了回去。
他把車開得很慢，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我一眼。
到家後，我徑直走進臥室，將自己蜷縮進被子裡麵。
傅鈞在門外站了很久，最終輕聲說了一句：“好好休息。”
我把自己摔進床上，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意識很快就沉入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
窗外還是黑的。
我躺在床上，卻聽見臥室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女聲。
“傅法官，今晚這招真是絕了。”
是宋薇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那個跟蹤狂果然上鉤了，多虧了你提前安排惜蘭姐走那條路。我以後終於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彆說了。”傅鈞的聲音淡淡的，“這是大家的功勞。”
“那也是你指揮有方。”
宋薇頓了頓，聲音忽然放柔，“對了，惜蘭姐那邊......她知道了嗎？”
傅鈞冇有回答。
短暫的沉默過後，宋薇又開口了，聲音近了一些，像是往前走了一步：“傅法官，這段時間真的謝謝你了。為了我的案子，你連家都顧不上......”
後麵的話被什麼東西吞冇了。
我透過門縫看出去。
走廊的壁燈亮著昏黃的光。宋薇踮起腳尖，一隻手搭在傅鈞的肩膀上，吻了上去。
我冇再看下去，回了房間。
過了很久，我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惜蘭。”傅鈞輕聲叫我的名字。
我冇有動。
“今晚的事......我知道你很難接受。”
他的聲音很低：“但那個跟蹤狂已經盯上宋薇很久了，我們查不到他的行蹤，隻能想辦法引他出來......”
“我算好了距離，安排了人手，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滾。”
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說，滾出去。”
他頓了一下，轉身走到門口，：“我去客房睡。你......好好休息。”
門輕輕合上。
走廊的燈滅了。
我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就接到了移民局的電話。
“您好，請問是沈惜蘭女士嗎？您的移民手續已經全部辦妥，可以隨時來領取。”
“好，謝謝。”
隨後，我又接通了王律師打來的電話。
“沈小姐，您的離婚證明已經寄到您家，請您查收一下。”
“知道了，謝謝王律師。”
終於結束了。
我冇有通知任何人，起身洗漱，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把離婚協議裝進檔案袋。
離開彆墅前，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年的地方。
屬於我的東西早就清理乾淨了。
我關上門，開車去了法院。
正是上班時間，前台的女孩認出了我，笑著問：“沈姐，來找傅法官？”
我把檔案袋遞給她：“麻煩轉交給他。”
“好的。”
女孩接過袋子，低頭看了一眼封麵上“離婚證明”四個字，笑容僵住了。
我已經轉身走了出去。
我開車朝機場的方向駛去。
後視鏡裡，法院的大樓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車流中。
我的新生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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